可他小時候明明那麼喜歡鮮豔的東西,穿大紅錦袍,戴金簪玉佩,站在紅梅樹下像一株會發光的紅梅仙子。
這朵花要是簪在他鬢邊,淡粉的瓣黃的蕊,襯著他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一定好看得不像話。
她想著想著就笑了出來,拿著纏花站起來轉身想回屋。
然後她看見珣濯正站在窗前。
窗戶半開著,他一隻手撐著窗欞,正安靜地看著她。
不知道站了多久。
日光從槐樹的枝葉間漏下來,碎金般地落在他臉上,將那雙琥珀色的眸子映得清透見底。
他的臉色比昨夜好了不少,嘴唇也恢復了幾分血色,只額角那道血痂還帶著淡淡的暗紅。
他在看她,或者說,他在看她在做纏花。
他看得很專注,那種專注和他觀星時看星圖不一樣,和他批閱文書時看文字也不一樣。
像是在看什麼有意思又不太能理解的東西。
沈蘅笑了,拿起那朵纏花,朝他走過去。
她走到窗前,把纏花舉到他面前。
“送給你,你戴上看看?”
珣濯低頭看著那朵被她託在掌心裡的粉色花朵。
絲線纏成的花瓣在陽光下薄如蟬翼,粉嫩中透著淡淡的光澤。
他伸手接了過去,修長的手指捏著那朵花的細銅絲莖,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
花瓣在他指尖微微顫動。
沈蘅催他快戴上,他手裡拿著那朵花,動作頓在原地,像是被塞了一件不知道該拿它怎麼辦的燙手山芋。
他沒往頭上簪,但也沒有放下,就那麼捏著花莖,垂著眼睛看著花瓣。
沈蘅不管,她伸手把花從他手裡拿過來,踮起腳尖,把銅絲莖別在了他鬢邊的髮間。
他的頭髮是墨黑色的,粉花別上去之後整個人好像忽然亮了一度。
原本清冷到近乎寡淡的眉眼被這一朵花襯出了幾分柔和。
他垂下眼睫,安安靜靜地任她擺弄,嘴角極其細微地彎了一下。
弧度小到幾乎看不見,可他的眼睛出賣了他。
他看起來真的挺高興的。
沈蘅心裡正要得意,腦海裡忽然炸開一道清脆的提示音。
【叮——限時任務已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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