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跟她爭辯,只是語調平淡地回了一句。
“明日到了驛站,先讓呼延太醫為你診脈。若太醫說可以停藥,便依公主的意思。若太醫說還需繼續調理,公主便再喝幾日。屆時呼延太醫自會重新斟酌藥方,也許不必再用血做藥引。”
沈蘅張了張嘴想反駁,但他說得有理有據毫無破綻,她只好哼了一聲算是預設,轉頭看向車窗外緩緩後退的山林。
珣濯看著她鼓著腮幫子看向窗外的側臉,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從袖中取出一卷羊皮紙在她面前攤開來。
紙面上寫滿了北疆的文字,筆畫扭曲而神秘。
“從今日起,我每天教你一些北疆語。從最簡單的開始。日常問候、飲食起居、王庭禮儀。”
他的聲音恢復了課堂上那種清冽而認真的調子,讓沈蘅不由自主地把目光從窗外收了回來。
他教她說北疆語的問候語、道別語,她跟著念,他糾正,她再念一遍,他微微點頭。
他說北疆語的時候聲音比平時更低更慢,那些拗口的捲舌音和喉塞音從他嘴裡出來卻流暢而自然,像是冰層底下流淌的暗河,低沉清冽又帶著一種讓人腿軟的磁性。
她一邊跟著念一邊在心裡瘋狂地罵自己。
沈蘅你清醒一點,你是來學北疆語的,不是來看他的臉的。
可問題是他的臉就在旁邊,她想不看都難。
珣濯又翻到新的一頁,指尖點在一行字上,語調平淡而從容。
“這是北疆最常用的一句日常用語,發音不能錯。”
他抬起頭,琥珀色的眸子在午後的光線裡顯得格外清透。
“跟我念。”
他用北疆語緩緩唸了一遍,那些音節從他嘴裡流淌出來時比之前任何一句話都更輕更柔,像是雪神山上融化的一捧雪水。
沈蘅跟著唸了一遍,覺得這幾個音節跟之前那些問候語也沒太大區別,只是發音位置更靠前一些,舌尖要輕輕抵住上顎。
然後她聽見他輕輕地說了一句發音不對,要她再說一遍。
她又說了一遍,努力把舌尖抵得更準確。
他說還是不太對,要她再說一遍。
她說了第三遍,認真得連眉頭都皺起來了。
腦海裡忽然炸開一道提示音。
系統這個時候倒是不裝死了,那個軟萌的聲音恢復了全盛時期的活力,甚至比平時更加興奮。
【叮——檢測到攻略物件珣濯爽度+500!】
沈蘅的眉頭還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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