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會死。
珣濯伸出手輕輕握住她微微發顫的手指,將她拉近了幾分,低下頭用拇指輕輕擦過她的眼角。
“不必害怕,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
“今後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沈臨在旁邊看著珣濯這副旁若無人地哄自家妹妹的模樣,嘴角抽了一下,把臉別到一邊去端起那盞早就涼透了的茶灌了一大口。
他什麼也沒說,但也沒有再冷哼。
廚房把準備好的北疆特色菜端了上來。
飯桌上難得地和諧。
沈臨和珣濯面對面坐著,一個面色冷硬一個神色從容,可夾菜的時候卻默契得很。
沈蘅坐在中間,面前的碗裡被兩個人一左一右地堆成了小山。
飯後,沈臨準備啟程回涼州。
沈蘅和珣濯一道送他出城門。
沈臨牽過銀槍翻身上馬,韁繩一抖,馬蹄在原地踏了兩圈。
他低頭看著並排站在城門下的兩個人。
沈蘅站在珣濯身邊,仰著頭朝他揮手,珣濯安靜地站在她身側,微微點頭致意,兩個人的手依舊是十指相扣。
沈臨忽然把韁繩一勒,調轉馬頭回身說了幾句話。
“你們好好過日子。”
“有什麼事就寫信,涼州離你們也不算遠,快馬一天就到了。”
“蘅兒,他要是敢對你不好,哥的銀槍隨時給你預備著。”
他說完便撥轉馬頭絕塵而去。
沈蘅望著他遠去的背影,眼裡有些水霧,但嘴角還是彎著的。
回到國師府,沈蘅才發現自己的東西不知道什麼時候全都從王宮搬過來了。
春鳶正站在寢殿裡指揮幾個小侍女把她的首飾匣子和衣裳箱子一件一件地歸置好,見她進來,笑著迎上去。
“公主,您可算回來了。國師大人早就讓人把您的行李都搬過來了,說以後您就住在這兒,不必再回王宮了。”
沈蘅環顧四周,她的梳妝檯擺在窗邊,她的青瓷茶具擱在矮几上,她的狐裘斗篷掛在衣架上,連她之前在將軍府裡睡慣了的那隻藕荷色軟枕都端端正正地擺在床上。
她的東西,全都在這間屋子裡了。
和她所有的東西擺在一起的,是珣濯的物件,他的書案,他的文房四寶,他那捲寫了一半的文書還攤在桌上,墨跡早已乾透。
珣濯從她身後走進來,看見她站在寢殿中央環顧四周的模樣,走過來從背後輕輕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溫柔而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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