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三刻,夜深如墨。
蕭正庭已經離開別苑。
別苑外無聲無息地出現了一隊黑衣蒙面的精衛,為首的正是賀蘭哲。
他抬起手做了幾個極乾脆的手勢,身後的精衛分成三組。
一組無聲地解決了後門的暗哨,一組在牆外佈下絆索和陷阱以防援軍趕到,另一組翻牆而入直奔李闋的房間。
他們用一個身形與李闋相仿的丫鬟將她替換出來,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驚動任何一個多餘的人。
“李將軍。”
賀蘭哲將一匹快馬的韁繩遞到她手中,聲音刻板而鄭重,和在課堂上念竹簡時一模一樣。
“公主已將一切安排妥當。沿途驛站備好了換乘的馬匹,乾糧和水都在馬鞍旁的褡褳裡。南境戰場危急,將軍路上切勿耽擱。老夫率精衛斷後,保將軍平安出京。”
李闋翻身上馬。
她回頭望了一眼京城的方向,那座巍峨的皇城在夜色中只餘下模糊的輪廓,宮牆重重,燈火闌珊。
那個她曾經用拳頭護著、用真心愛護的少年,如今親手把她推進了最深的深淵。
她收回目光,一夾馬肚,駿馬如離弦之箭般衝進了茫茫夜色。
賀蘭哲看著她離開的方向,負手而立。
等李闋的身影徹底融入黑暗,他才微微點了一下頭,像是在對自己說。
“安陽公主的囑咐,老臣幸不辱命。”
三天後蕭正庭才收到別苑被破的訊息。
他站在養心殿外的臺階上,手裡捏著那封密報,指節發白。
他精心佈置的暗哨被無聲地拔掉,他用重金養的死士連對方的影子都沒摸到。
他甚至不知道是誰做的。
直到他的暗探在京城四處追查,才從一個驛站的馬伕口中得知,曾有一隊人馬深夜從城西出京,其中有一名身形高挑的女子,策馬的姿態和尋常女子截然不同。
而此刻,在南境戰場上,趙無昶勢如破竹。
南國的軍隊如潮水般湧入大昭南境,連破兩城之後士氣大振。
趙無昶用蠱毒開路,大昭守軍從未見過這般陰毒的戰術,往往還沒接戰就先被瘴氣燻倒了大半。
趙無昶站在南境攻下的城牆上,望著前方那片被戰火燒焦的土地,嘴角掛著志得意滿的微笑。
大昭南境守軍群龍無首,連丟數城,南境守軍被他的聲東擊西之策騙得團團轉,大昭的南境防線已經全線動搖,沈臨那個北境名將不熟悉南國地形,就算趕來也是疲於奔命。
他甚至已經讓人擬好了給南國朝廷的捷報,說大昭南境不日將全線歸入南國版圖。
他翻身上馬,抽出腰間那把鑲著綠松石的彎刀,刀尖朝前方的城池一指,朝身後的將領們揚聲道。
”。酒喝裡城座這在,夜今“
。嘯鷹的銳尖聲一了起響然忽上牆城,時這在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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