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前三天,北疆王庭裡裡外外都忙得腳不沾地。
大可汗親自盯著禮官往宮牆上掛紅綢,十七部的首領陸陸續續帶著賀禮抵達,營地上新紮的帳篷一頂接一頂,篝火燒得比任何時候都旺。
阿骨和哈努為了搶著掛燈籠在迴廊裡追打了整整一個下午,被赤那揪著後領一人訓了一頓。
春鳶和蒼然在國師府里布置婚房,窗欞上貼滿了大昭樣式的紅雙喜,連廊下的走馬燈都換成了大婚特製的雪蓮花式樣。
春鳶比沈蘅還興奮,每天都要幫她把鳳冠拿出來擦一遍。
沈蘅看著她那副比自己還高興的模樣,心裡又暖又澀。
她想,等大婚那天,沈臨也會來吧,李闋也會來吧。
他們看到穿著嫁衣的她,會笑還是會哭呢。
正想著,門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
春鳶跑去開門,然後捂著嘴笑著退到一邊,朝沈蘅擠了擠眼睛,拉著蒼然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把門帶上。
沈蘅從窗邊轉過身,看見珣濯站在門口。
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長袍,外面披著那件銀灰色大氅,肩上落了一層薄薄的雪,大約是剛從外面回來。
他身後三隻極大的雕花木箱,一進門便讓身後跟著的圖魯和率耶把箱子擱在桌上,然後擺了擺手,兩個人便退了出去,把門從外面合上了。
沈蘅看著那三隻木箱,又看了看他,嘴角忍不住彎起來。
她走上前替他拂去肩上的雪,一邊拂一邊笑著問。
“他們這邊不是說大婚前三天不能見面嗎?你這算不算監守自盜?”
珣濯握住她的手,將她冰涼的手指攏在自己掌心裡暖著,聲音從容而溫潤。
“可是我想見你。”
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依舊是那副八風不動的模樣,可沈蘅分明看見他耳根浮起了一層極淡的紅。
“我給你送婚服過來。”
他鬆開她的手,走到那三隻木箱前,修長的手指輕輕按在第一隻箱蓋上。
“這一件是大昭的樣式,鳳冠是找大昭最好的匠人重新打的,比之前那頂輕了半斤,你戴著不會壓得脖子疼。”
他開啟第一隻木箱。
箱子裡鋪著正紅色雲錦嫁衣,金線繡的鸞鳳和鳴圖紋在燭光下流光溢彩,領口鑲著一圈極細的東珠,每一顆都圓潤飽滿,在光下泛著溫潤的微光。
旁邊擱著一頂赤金鳳冠,冠上的金鳳振翅欲飛,鳳尾上嵌著米粒大的紅寶石,垂下來的流蘇細細密密,輕輕一晃便碎成滿眼的星光。
比她當初從大昭出發時穿的那套還要精緻,每一處細節都做得無可挑剔。
沈蘅的手指極輕極輕地撫過嫁衣上那隻展翅的金鳳,指尖在微微發顫。
這套嫁衣的每一針每一線,都是他讓人為她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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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金條一著配間腰,紋狼雪的灰銀著繡上襟,狐的白雪著鑲口袖和口領,袍錦紅赤套一是裡子箱
。鈴銀的小細圈一著綴上簷帽,帽皮狐銀頂一有還,繩彩的種五著放邊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