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桓賜了小廚房,也將“芙蓉葵”與“下毒”這兩個詞聯絡在了一起。
如今舊事重提,不明真相的鄭婉賢,還在攀咬這件事,殊不知自己咬的是個捕獸夾,她蹦得越歡,夾得就越狠。
趙桓也確實什麼都想起來了,他冷著眼眸,看向鄭婉賢:
“蕭貴妃問的是,賢妃,你是從哪裡知曉這件事的?”
鄭婉賢見狀,深知自己中了蕭茹元這賤人的詭計。
她跪在趙桓面前,恭敬作答:“回稟陛下,是此前的宮宴,貴妃娘娘碰了芙蓉葵後便渾身生了疹子,病了數月,這事後宮人人皆知,臣妾是這樣聽說的,自然是這樣以為的……”
趙桓眯了眼眸:
“人人皆知?朕怎麼聽說,貴妃那次病得蹊蹺,是有人在背後下了毒。”
鄭婉賢心口一緊,喚了聲“陛下”,卻被趙桓的冷笑聲打斷了。
他想到了很多事。
比如十幾日前,剛身中劇毒被救到開封府的鄭知茵,再比如十八年前,一口毒茶喝下就此一命嗚呼的信王趙玉。
對趙玉下毒時,鄭婉賢是他的盟友,可當她下毒的伎倆用得越來越順手,甚至在他眼皮子底下動這些歪心思、妄圖把他當傻子耍時,趙桓心中便只剩殺意了。
他轉向孫御醫,扯下最後一塊遮羞布。
“蕭貴妃此前是有過與蕭芷卿一樣的怪病,只是貴妃的病是中毒所致的,依你看,蕭芷卿今日的症狀,有沒有可能,也是中了毒?比如有人趁著遞帕子的工夫,衝她撒了什麼,或者在她身上抹了什麼?”
趙桓這話指向已經非常明顯了,曹允安的臉都白了,她沒想到自己今日擔下的會是這麼大一樁事。
用花燻帕子,是閨中常有的法子,便是故意用了芙蓉葵,也算不得什麼。
可下毒,下毒就是另一回事了。
何況這懷疑還出自當今聖上之口!
曹允安當即看向曹宴清,卻見曹宴清面無表情地衝她搖了搖頭,緊接著,曹允安的身體就開始顫抖。
孫御醫在這時開口:
“回稟陛下,是有這種可能,四小姐的症狀本也有些古怪,尋常觸及生髮之物,多會有流涕、咳嗽、打噴嚏外加面目腫脹、呼吸難捱之類的症狀,可四小姐便只是發疹紅腫,瘙癢難耐,也很有可能是被毒物誘發。”
孫御醫這話,等於給曹允安定了罪,趙桓只一個眼神,元思祥便命人衝到席位上,左右架住了曹允安。
上次這種事,還是在千秋宴上,蘇玥欽要被帶走的時候。
只是那時蘇玥欽一通巧舌如簧的辯駁,為自己免除了那場災禍。
曹允安就沒有這麼幸運了,她張著嘴巴,有很多話想說,最終卻什麼都沒說出來,就那樣渾身顫抖、搖搖欲墜地被侍衛帶了下去。
下一個則是鄭婉賢。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不知今日這場大戲會落到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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