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不可能知曉的,陛下,有小人在背後作梗!”
趙桓笑了一聲,伸出手捏住她的臉,以一種強硬的姿態,將鄭婉賢的臉掰到面前:
“是這樣嗎,朕還以為,你知曉了遺詔的存在後,便理所當然地猜測先皇寫下的是趙玉的名字,而非朕,所以才順水推舟地做出了這種種謀劃,是朕誤會你了?”
鄭婉賢被迫望著趙桓那似笑非笑的臉,心中暗罵了一句“呸”,試問普天之下皇城之中,誰不知道先皇會在遺詔上寫誰的名字?
沒本事衝先皇發怒,便在她這裡撒氣?
呸。
鄭婉賢心裡罵,表情卻很惶恐,惶恐中又帶著篤定:
“是,陛下,臣妾不知,臣妾也從沒想過這種事。您若要臣妾去想,那在臣妾心裡,陛下您就是真龍天子,是大周百姓的不二仁君,更是臣妾唯一的陛下,若非陛下給了臣妾機會,臣妾哪裡能入宮為妃,有如今的榮光呢?”
“臣妾的忠誠天地可鑑,還望陛下明察。”
當年換取了趙桓信任的便是“入宮機會”這四個字,如今舊事重提,鄭婉賢便是要讓趙桓想起他二人的同盟。
趙桓確實想起來了,他鬆開手,鄭婉賢帶著青紫的指印跪了回去。
在這片刻的沉靜中,她以為自己又跨越了一次危機,可趙桓再次開口,說的卻是:
“這些口供,朕命人給趙琰也送了一份。朕旁的不好奇,只好奇這些所謂的從魯國公府傳出的訊息、派出的私衛,到底是出自你們母子二人誰人之手?你說你不知,那這一切想來都應當是趙琰的主意了?”
鄭婉賢僵了一下,又聽趙桓道:
“或者,總不能是魯國公府自己的意思吧?賢妃,你說呢?”
鄭婉賢沒有猶豫,她當即開口:
“大哥慣會自作主張,這些年臣妾麻煩大哥的事,也不過就只有這樁與後宮相關的‘百鳥朝鳳案’,這些事,臣妾不知曉,琰兒只有十六歲,他更不會知曉。許是大哥一時糊塗,行差踏錯了,還望陛下看在大哥為大周立下汗馬功勞的份上,饒大哥一命吧。”
鄭婉賢把這當成是皇帝拋給他們母子的臺階。
趙琰若要回應,一定也會這樣回。
只要她與趙琰的口供一致,就能犧牲掉大哥,保全他們母子的勢力,留得青山在,還怕沒柴燒?
鄭婉賢盤算著這些事,臉上越發擺出作為妹妹的悲切。
趙桓覺得好笑,任她表演了一會兒,才道:
“即使如此,那不如叫趙琰來問上一問,若這些事真是魯國公一人所為,那朕可就不能顧惜了。元思祥,你去把候在宮中的趙琰喊過來,朕要問個清楚。”
元思祥匆匆去,匆匆回,只兩刻鐘,拿到口供後立刻入宮覆命的趙琰就跪到了趙桓面前,跪到了自己母妃鄭婉賢的身邊。
他雙膝跪地,面無表情地給出了一個與鄭婉賢截然相反的答覆:
“回稟父皇,若非父皇將這些口供交到兒臣手上,兒臣竟不知母妃暗中夥同兒臣府中的僕從,做出了這麼多大逆不道之事。兒臣御下不力,稽查不明,讓母妃一意孤行至此,惹下這種種禍端,縱然不知內情,卻仍然應當與母妃一同受罰!”
“兒臣向父皇請罪,還望父皇降罰!”
趙琰說罷,便在鄭婉賢愕然的注視下,叩首拜在了趙桓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