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京城,返回真定前,曹宴清本來想去瑞王府走一趟的。
姑姑讓人圍了她的院子,搞得她近一月沒能外出,日日憋在屋裡,連查抄家產這樣難得一見的盛況都沒看到,簡直要悶壞了。
好在她最後見了姑姑一面,把最後一件事給辦妥了,但見不著趙琰,訊息也送不出去,沒人與她分享戰果,還是有點無聊。
她母親李夫人很難得地罵了她一通。
“如今局勢不明,趙琰未必能成事,皇帝也心生不滿,還是暫避鋒芒,你莫要再生是非。”
曹宴清沒有辦法,只能乖乖應了,她母親李夫人從某種層面上來講很可怕,曹宴清不願自找麻煩,不太敢忤逆她的母親,只能乖乖返回真定。
在曹允安這件事上,曹家沒有擺在明面上去談,只在從皇帝那裡換取了鄭知瑤的誥命封賞後,由曹宏謨單獨出面,與皇帝商談了一刻鐘,將曹允安“換”了回來。
用的理由也不難。
帕子是曹允安遞給蕭芷卿的不假,可帕子在蕭芷卿離手了好一會,蕭芷卿才開始發疹子,就算帕子上能查出什麼毒物,也不能確定,這毒就是曹允安下的,若是蕭芷卿自導自演的苦肉計呢?
曹允安只是用芙蓉葵花粉燻了帕子,這事很常見,京中許多小姐都會用自己喜歡的花來薰香,無論如何也算不得“有罪”。
當然,曹宴清知道皇帝不會這麼輕易鬆口,父親一定與皇帝做成了某種交換,或達成了某種協議,但這種事不會跟她一個只能居於後宅的女眷說,曹宴清便只能自己猜著玩。
總之,雖然曹允安在花朝宴上丟盡了顏面,在悠悠眾口中落了個“陰險惡毒”的評價,但好歹是安穩地回來了。
返回真定的路上,曹宴清便嚮往常一樣去尋她說話:
“姐姐,開封府是怎樣的呀,你被帶走的這些日子,是住在廂房還是牢房,裡面是什麼模樣,好不好玩?”
曹允安神色倦怠滿臉疲憊,眼神木然地轉向她,想說“妹妹這麼好奇,不如自己進去試試?”,可她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她什麼都不想說,她的名聲毀了,回到家中,在旁支中尋個人家,悄悄地嫁了。
那些隨著曹宴清入主皇室的暢想,都破滅了。
窩囊的是曹允安仍舊不敢對曹宴清說一句重話,回到曹家,她還要指望大伯父與大伯母為她安排婚事。
所以,她只能壓下所有心緒,陪著笑,隨曹宴清說:
“因始終沒獲罪,住的是廂房,只能在屋中,不能離開,也沒人侍奉,吃的差,誰的差,一點都不好玩……”
曹宴清聽到一半就沒了興趣,回了自己的馬車。
曹允安卻在垂下眼梢後,紅著眼圈,落下了淚。
曹李兩家的車隊,浩浩蕩蕩,行了二十多這日,抵達真定本家。
這二十多日後,關於“景明公主”的議論終於平靜了下來。
但京中仍然繁忙。
接連調動了幾個核心官職,吏部和御史臺都在加班加點。
陸雲野升了正都督,他原本擔任的副都督的位置就空了出來。
這位置於武將而言十分精妙,品階雖然不算高,可卻掌握著於皇城中帶兵的實權,半隻腳踏到了皇帝心腹的位置上,可以說是前途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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