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我院中花開得正好,改日便請妹妹到府中一觀,妹妹可莫要推脫。”
一句話說定,午膳的氣氛也緩和了許多。
宴席散時,眾人帶著各自的心事回去了。
陳蠻和譽王能坐小轎子,蕭家二房便優先拜別二人,再往宮門處去。
譽王趙尋自花朝宴陳蠻得了公主封號後,就對她和善了許多,兩轎並行,他會沒話找話的閒聊幾句:
“雖都是英國公府出身的,這林兒妹妹和卿兒妹妹的秉性脾氣真是大不相同,林兒妹妹看著要溫婉內斂許多。”
這句算是在說蕭芷卿的小話。
私下與趙尋閒聊的多了,陳蠻便能從他的語氣中嗅出些許言外之意,他似乎是想“拉攏”她,亦或是認定了她與蕭芷卿之間有仇怨衝突,想從她口中撬出一點關於蕭芷卿的“壞話”。
這種若有若無的試探包裹在日常的閒聊中。
陳蠻不知道趙尋是怎麼想的,反正她覺得十分突兀,並倍感驚訝——譽王這是知道了什麼,還是什麼都不知道,他是註定要與蕭芷卿成婚的,難道他竟然對蕭芷卿心懷不滿?
若是如此不滿,二人還怎麼成婚?
譽王有了旁的心儀物件不成?
這對蕭貴妃和蕭芷卿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
陳蠻順著他的話茬試探:
“別說四妹妹和五妹妹了,京中的小姐們本就是各有千秋的,我雖入京不久,印象深刻、為其才貌而驚歎的不勝列舉。但論詩畫才情,四妹妹還是能拔得頭籌的。”
說完這話,她就悄悄觀察趙尋,趙尋那一閃而過的神色,顯然是在心中拿蕭芷卿與另一個人做比較。
這個人是誰呢?
陳蠻靠在了自己的小轎上,預感蕭貴妃的謀劃大概不會那樣順利。
瑤光館與瑞王府都緊鄰宮牆而建。
“姐弟”兩人在宮門處分開。
陳蠻在琢磨瑞王的詭計,趙尋腦海中則被曹宴清佔據。
他沒想到相思的苦楚會如此折磨,母妃的謀劃也讓他倍感煎熬。
他在側廳時聽得清楚,母妃在為蕭芷林安排婚事,要將蕭家二房重新收攏到英國公府,這對趙尋來說是好事一樁,可他同時也感受到了母妃對前朝後宮的掌控力正在愈漸強大。
去年,重重風波下,為他賜婚的聖令一直沒有下。
他是運氣好,才將這事拖延到了今年,但拖延到今年已經是極限了。
他的“姐姐”趙玥欽已經完婚了。
蕭芷林年齡又比蕭芷卿小,母妃要給蕭芷林和雍王世子牽線,必定會順便在父皇面前,敲定他與蕭芷卿的婚事。
要麼是中秋宮宴,要麼是下元節,父皇一定會賜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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