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思祥所掌管的禁軍駐守城門,城門處的線報收得比陸雲野快且精準。
蒼厥使臣原定九月初入京,卻因他們內部原因,拖延到了十月。
知道這個訊息時,趙嫻就嗅出了不同尋常的味道。
她提前給元思祥遞了信:
“盯著城門,或許會有收穫。”
趙嫻以東宮之名暗中呼叫百官冊錄,拿到了些許西北的訊息。
西北的戰事雖然停了,但蒼厥內部並不太平,煜暉長公主二嫁的夙律部雖然仍舊在草原諸部之中掌握著絕對話語權,但數十年前曾起兵奪權的桓紇部又有些蠢蠢欲動之勢。
兩方各有所需,應當都想從此次和談中得到些什麼。
更不用說京中的暗流。
皇帝一定會在使臣入京之前,將皇后和太子放出來,屆時,朝堂上又會產生新的動盪,趙嫻必須把握先機。
元思祥很有本事,不僅察覺到了細作的動向,還不動聲色地派人追到了其入京後的蹤跡。
“入京的細作有兩撥,前後隔了五日時間,入京後沒有任何聯絡,不能確定兩撥人是否是同黨。五日前入京的有三人,入了仁德樓,昨日入京的有五人,入了豐樂樓。而後蹤跡便再不可查。”
趙嫻記下了信上的內容,將信在香爐中燒得渣都不剩後,又著重思考了下“仁德樓”和“豐樂樓”背後所牽扯的勢力。
京中這些商鋪,除了綺羅軒是她借裴庾歡之手一手做大的外,旁的鋪子都有諸多勢力傾軋,做訊息落腳點的同時,也盤根錯節,借旁的勢力為自己做遮掩。
所以趙嫻也不能確定,這兩方勢力到底是為誰而來的,又隱藏著什麼目的,她只能將這兩條資訊記在心裡,等元思祥慢慢探查。
香爐的煙升起來時,許知言放衙歸家。
自去年在壩州剿匪立功後,便升遷入了樞密院,從此前的閒職改作了編修官,負責編撰整理各方戰報,草擬相關文書,日日繁忙,歸家時間也時早時晚,趙嫻便不再等他用午膳。
但無論許知言何時歸家,都會在換下官袍後,優先到趙嫻院中“請安”。
今日他回得格外晚,趙嫻優先讓婢女上了熱茶與點心,而後便關切道:
“又是哪裡的事忙起來了?”
趙嫻其實是有些明知故問的。
蒼厥使臣十月抵京,按著日子算,已經整隊出發了,不日便要過邊關入大周境內,這是天大的事。
許知言這編修官要輔助檢詳官整理邊防戰報,自然是要越來越忙。
許知言不避諱與趙嫻談論前朝形勢,他潤了潤嗓,嘆氣道:
“蒼厥那邊,自己不太平,原定的使臣似乎是出了麻煩,臨行前又換了一波,往來的名單便要重新折騰,上呈陛下過目後,還得再快馬加鞭送去邊關。事情是不大,就是反反覆覆地折騰,這才沒頭沒尾地忙了起來。等使臣入關,一路往京城來,且得再忙兩個月。”
趙嫻露出心疼模樣:
“這差事,雖是父皇有意提點你,但你也不必太過勞碌,該偷懶時便偷偷懶,總有旁人能頂上。”
說著,她招呼婢女:
”。食膳上馬駙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