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母親卻沒什麼好運,在他剛過十歲那年早早地病逝了。
趙桓記得母親有發疹子的怪病,她吃不得香椿,春時誤食了一次,臉上就起了紅疹,還被先皇責罵了。
可似是沒有蕭芷卿這麼嚴重,撓得都出血……
這疹子意味著什麼呢?
趙桓沒有表情,只等御醫來報。
蕭芷卿被帶去了廂房,程玉珠跟過去了,陳蠻和蕭芷蘭本來想表示關心,卻被程玉珠留在了席上,於是二人便知道程玉珠是要私下與蕭芷卿說些什麼,她們就不動了。
蕭德章故作冷靜,卻又心急難耐,想向蕭茹元討要一個眼神,卻又什麼都看不到,他只能沉默吃飯。
而這場宴席,遠比往常的所有宴席都要安靜。
沒人敢議論什麼,只能在每道飯點之間,拼命地跟自己鄰座的親人交換眼神。
原因無他,只因趙琰方才那兩句話裡所包含的資訊實在是太驚人了。
商戶女,嫁過人,鬧翻了,跟她有諸多恩怨的清遠侯府沒兩年就被抄家問斬了,如今住到了瑞王府別院。
還有可能是馴鳥陷害曹家小姐,又栽贓蕭家小姐的罪魁禍首……
這是什麼意思啊?
這是想幹什麼?
席面上的每個人幾乎都味同嚼蠟,滿腦子想的都只有這錯綜複雜的關係。
他們想來想去,腦海中不由得冒出一個巨大的、離譜的、驚人中又帶著一絲微妙合理性的猜測——
這位裴小姐該不會跟瑞王這兩個人之間,之間……之間有那種關係吧?
離譜的猜測一旦冒出來,人們便忍不住循著蛛絲馬跡,去探尋其中的合理性。
比如,若沒瑞王撐腰,清遠侯府怎麼會說倒就倒?
比如,若與瑞王沒有私情,為何會無緣無故地針對曹家小姐呢?曹家小姐才貌無雙,又是瑞王的青梅竹馬,是最有希望成為瑞王妃的人。
再比如,若沒私情,這女人憑什麼能住到瑞王府別院呢?
可若她與瑞王是那種關係,那這種種的一切,似乎都合理了起來……
小姐之間相互遞著眼神猜測,夫人則在心中,重新審視這京中的各種關係。
最坐立不安的是蘇文昌。
他萬萬沒想到,這件事兜兜轉轉,竟然牽扯到裴小姐身上去了。
裴小姐還有仇人嗎?還有要拼命的事嗎?
儘管蘇文昌一直隱隱覺得潘暢和王將還有揚州那對父子不是重點,可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裴小姐牽扯的事竟然這麼多。
她怎麼會住到瑞王的別院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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