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蠻很難形容自己這一刻的心情。
當她抬眸望向天空時,彷彿真的看到了天神降下的旨意。
那不是一隻鳥,也不是幾隻鳥,而是由近百隻鳥構成的鳥群,撲閃著翅膀,由遠及近,自宮牆外飛來。
魚肚白的灰濛天色下,鳥群似烏雲壓境,又似旭日東昇。
也並不全是陳蠻在匪山上所見過的灰喜鵲。
光線折射在眼底,她並不能完全確定鳥的顏色和體型。
大約是有灰也有白。
又或者是迎了旭日的光。
總之,那奇異的景象就這樣闖入了眾人的視線。
鳥群飛到近處後,就像是得到了什麼指令一般,盤旋著停在了空中。
“茫茫冬日,怎麼會有這麼多飛鳥盤踞?”
朝臣之中,有人發出疑問。
所有人都面露震驚,哪怕是五穀不分、四肢不勤的勳貴,也知曉這情景於冬日的京城來說有多麼奇異。
陳蠻見狀,立刻抽出帕子擋在腦門上。
她見過這些飛禽的本事,她不想鳥屎淋頭,至於身上這漂亮大氅,實在也顧不得了,髒了臭了,回府再洗便是了!
蕭芷林見狀,雖不明所以,卻也跟她著一起抽出了帕子,邊往腦袋上蓋,邊問道:
“表姐,這是何意?”
陳蠻小聲道:
“你且蓋著吧,回頭就知道了。”
兩人身旁的蕭芷卿,盯著鳥群眯起了眼梢。
先是皇后那裡出了事。
雖然看不清祭壇上具體發生了什麼,但就往年的經驗來說,帝后獻完玉之後,還要獻詞祝禱,而後太常寺再將牲畜、穀物等各種祭品奉上,由皇帝親手起了香火後,眾人才能磕頭叩拜。
今日,磕頭提前了,皇后還在祭壇前踉蹌了兩步,絕對是在獻玉時出了大問題。
難道這也是裴庾歡的計劃?
蕭芷卿有些懷疑。
裴庾歡就算再有本事,還能把手伸到如此重要的祭祀流程中,讓皇后當眾出醜?
難不成,裴庾歡想借皇后的手除掉曹宴清?
還是說,有別的勢力對皇后下手了,這兩件事恰巧碰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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