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鄭知茵早在選擇交出秘密時,就把一切都押在了裴庾歡的良心上。
豺狼環伺,她無路可選。
“好。”裴庾歡點頭,壓著對春梨的擔心,重新去叮囑她:“你在這休息,片刻之後,我就會來尋你。”
說罷,她將夏桃留在屋中照顧“看守”鄭知茵,帶著冬菽離開了。
鄭知茵也沒有提出要與弟弟妹妹待在一處的要求,她知道於現在的裴庾歡而言,她的弟弟妹妹也是另一種把柄。
他們能吃飽穿暖,有湯藥治病,她便不急於與他們相聚。
裴庾歡如何安排,她便如何做。
只是,當裴庾歡離開後,鄭知茵還是拖著病軀於忐忑不安中祈求爹孃的在天之靈能夠保佑他們。
保佑善惡有報,保佑一切順利。
離開廂房的時候裴庾歡想去尋陸雲野。
但她腳步一頓,還是先帶冬菽去了隔壁無人的廂房。
守在門口的江朔見冬菽匆匆歸來,又見裴庾歡面色凝重,便猜到春梨那邊出事了,裴庾歡給了他一個眼神,他便一起跟到了屋中。
一同守在門外的黃錄知曉自家府尹大人與裴小姐之間的關係,並不多加阻攔,只屏退了差役,放她去謀劃。
而於屋中坐定的裴庾歡,在沉默了一刻鐘後,才臉色陰沉地吐出一句話:
“瑞王動手了,蕭貴妃竟也作壁上觀,這些京中的貴人,果真都是些愛當黃雀的混賬東西。”
蕭芷卿動手將“春梨”困在院中當“把柄”,與她談條件,讓她去對付曹宴清這件事,蕭貴妃是知道的。
可以說,面對蕭貴妃,裴庾歡只隱瞞了“她知曉蕭芷卿身世並將此事告知了蕭芷卿”這一件事,在蕭貴妃看來,她仍是蕭貴妃為自己的女兒選的磨刀石。
裴庾歡透過送陳蠻入英國公府,騙遺詔,與陸雲野聯手將遺詔送給太子,讓太子被幽禁東宮這些事,讓蕭貴妃認為她是一個可用之人。
這才想借她之手,引著自己的女兒蕭芷卿去做些謀劃。
一,蕭芷卿想做的也確實是蕭貴妃想做的。
二,做了譽王妃總要經手這些事。
能拿捏春梨來要挾裴庾歡,在蕭貴妃看來,十分值得誇讚。
春梨被困於月桂巷的事,蕭貴妃也是知曉的。
她知曉,自會派人關注。
裴庾歡本想著,就算是冬菽暫且離開了,有蕭貴妃的人眼觀六路,也不會輕易讓其他勢力得手,卻沒想到,這些貴人是真的不把她們的命當命。
陸雲野身邊的細作太多,殿前司更是被各方人馬盯得死死的。
能在貴妃眼皮子底下去盯梢的,只有夏桃和冬菽。
可偏偏,“魯國公府二房”的訊息打亂了原本的計劃,若要去敏劉莊面對魯國公府的私衛,便不能只靠江朔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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