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永寧侯叫她去書房,柳姨娘哭求侯爺幫她還債,蘇小姐態度強硬,還提到了她母親嫁妝的事。”
蕭塵淵捻動指尖,那裡依舊空蕩蕩的。
“她要收回嫁妝?”
“是。給了柳姨娘三日之期。”
蕭塵淵沉默片刻,忽然問:
“她今日回府後,在做什麼?”
凌風一愣,如實回答:“蘇小姐回房後抄了會兒經,然後讓丫鬟準備明日去鋪子查賬。”
“抄經?”蕭塵淵眼中掠過一絲訝異。
“是,抄的是《金剛經》。”凌風補充道,“抄得很認真,還讓丫鬟磨了三次墨。”
蕭塵淵垂眸,看向自己面前攤開的經卷。
同樣的《金剛經》。
同樣的字句。
“凡所有相,皆是虛妄。”
可為何……他眼前總浮現她捻著佛珠、垂眸抄經的模樣?
“殿下?”凌風見他走神,輕聲喚道。
蕭塵淵回神,淡淡道:“繼續盯著柳家那邊。若有異動,及時來報。”
“是!”凌風應聲,又遲疑道,“殿下,您對蘇小姐……”
蕭塵淵抬眸看他。
凌風立刻低頭:“屬下多嘴。”
“無妨。”蕭塵淵將步搖放回原處,聲音聽不出情緒,“老師託孤照拂她,孤自然要護她周全。”
只是……老師相托嗎……
凌風不敢再問,悄聲退下。
靜室重歸寂靜。
蕭塵淵閉上眼,試圖入定。
可腕間空蕩蕩的感覺,總讓他心神不寧。
那串佛珠戴了十年,早已成為身體的一部分。
如今突然沒了,就像少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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