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又冷又沉。
蘇窈窈嚇得肩膀一顫，混亂的意識卻也因此清醒了幾分。
“殿下……”
她蜷縮在床榻一角，臉色泛著不正常的紅，呼吸急促，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委屈。
“窈窈難受，您能不能過來？”
蕭塵淵沒有回答。
他從黑暗裡走出來，一步一步來到床前。
月光穿過窗欞，落在他的臉上。
緊繃的下頜，抿成一線的薄唇，還有那雙沉得看不見底的眼睛，無一不說明——
他是真的動怒了。
而且氣得不輕。
蕭塵淵垂眸看著她。
蘇窈窈被他看得心裡發慌，藥物帶來的眩暈也愈發強烈。她咬了咬唇，勉強伸出手，想去拉他的衣袖。
“殿下，您聽我解釋，我是有原因的……”
話還沒有說完，她眼前便是一陣發黑，手也無力地落了下去。
蕭塵淵眸色一變，卻沒有立刻靠近。
他站在床邊，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怒火。
只差一點。
若他再晚來片刻，若那些人的計劃真的得逞……
他甚至不敢去想，蘇窈窈會遭遇什麼。
可他的沉默落在蘇窈窈眼裡，卻成了另一種意思。
她怔怔看著他，眼圈一點點紅了。
“您不理我。”
她本就頭暈難受，此刻情緒一上來，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
“我知道錯了。”
“可您別不說話，我害怕。”
蕭塵淵看見她的眼淚，眉間的冷意終於有了一絲鬆動。
半晌，他低低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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