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像誰。
她盯著他看了許久,腦中忽然閃過蕭塵淵那張清冷如謫仙的臉。
一個清冷如佛,一個豔絕似妖。
明明是極端的兩面,此刻卻詭異地重疊在一起。
這念頭讓她心頭一震,一股寒意混著燥熱,激得她打了個哆嗦。
鶴卿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眼中那一閃而逝的震驚和恍然。
他低笑出聲,那笑聲裡帶著瞭然,也帶著一絲……自嘲?
“主人……終於發現了嗎?”他喃喃,像是自語,又像是說給她聽。
話音未落,他的臉再次靠近,那雙向來含笑的眼睛深處,翻湧起她看不懂的深沉暗流。
微涼的鼻尖幾乎貼上她的,嫣紅的唇近在咫尺——
“咻——!”
凌厲的破空之聲撕裂了車廂內黏稠曖昧的空氣!
一支羽箭裹挾著凌厲的殺意,如同黑色閃電,直射而入!
鶴卿反應極快,猛地偏頭。
一絲溫熱的液體,順著鶴卿臉頰滑落。
他抬手,指尖輕輕抹過——一道細長的血痕赫然出現在那張完美的臉上。
鮮血襯著冷白的膚色,有種妖異美感。
“哎呀呀……”他搖頭嘆息,語氣裡滿是惋惜,“來得可真是不湊巧。”
他慢條斯理地直起身,彷彿剛才劍拔弩張的貼近從未發生。一隻手,優雅地打開了馬車的門。
馬車不知何時已停在一處荒郊。
暮色如血,四野無聲。
數十名黑衣侍衛將馬車合圍,手中弩箭齊齊指向車廂。
而所有人之前,蕭塵淵一身玄色勁裝,手持長弓,長身而立。
那張素來清冷如謫仙的臉上,此刻覆著一層能凍裂骨髓的寒冰。
他的目光,穿透車廂的昏暗,越過擋在門口的鶴卿,死死鎖在軟倒在車廂內、臉色潮紅、眼神迷離的蘇窈窈身上。
那一瞬間,他眸底翻湧起的,是足以焚盡一切的駭人風暴。
“把你的手,”蕭塵淵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冰錐,淬著森然的殺意,
“從她身上,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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