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窗欞灑進寢殿。
暖爐裡的檀香尚未散盡，混著昨夜生辰宴留下的淡淡甜香，在屋裡緩緩繞了一圈。
蘇窈窈眼睫輕顫，緩緩睜開眼。
入目的，便是蕭塵淵近在咫尺的臉。
這人即便睡著了，也沒有卸下多少清冷。眉峰微蹙，長睫低垂，遮住了那雙平日裡總顯得深不可測的鳳眸。
唯獨搭在她腰間的手，溫熱而有力。
像是怕她趁他睡著悄悄跑了，始終不肯鬆開。
蘇窈窈看著他，忍不住彎起唇角。
誰能想到，朝堂上那個一句話便能讓滿殿臣子噤聲的冷麵太子，私下裡竟還有這樣黏人的一面。
她伸出手，輕輕戳了戳他的臉。
沒反應。
又碰了碰他的鼻尖。
依舊沒醒。
蘇窈窈眼珠一轉，腦中忽然冒出一個壞主意。
昨夜剩下的小半塊生辰糕，還放在外間桌上。
那甜絲絲的酥酪，她可記得清清楚楚。
蘇窈窈小心掰開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跟做賊似的，輕手輕腳地下了榻。
她隨手披上蕭塵淵的外袍。
寬大的衣袍罩在身上，袖子長出一大截，下襬也拖在地上，襯得她整個人更加嬌小。
蘇窈窈攏著衣領，悄悄走到外間，將剩下的糕點端了回來。
等她重新踏進內室時，床榻上的人已經睜開了眼。
蕭塵淵靠坐在床頭。
烏髮鬆散地垂落在肩後，寢衣領口嚴整，只露出頸側一小截已經癒合的傷痕。
那雙鳳眸正一眨不眨地望著她，眼底帶著初醒的慵懶，也藏著一絲早已看穿一切的笑意。
他早就醒了。
從蘇窈窈偷偷掰他手指的時候便醒了。
只是想看看，他的小姑娘一大清早，又準備耍什麼花招。
蘇窈窈被抓了個正著，卻半點不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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