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看他。她別過臉,把臉埋在蕭塵淵的背上,
前世的恩怨情仇,早在她決定嫁給蕭塵淵的那一刻,就已經煙消雲散了。陸予的愛太偏執,太瘋狂,壓得她喘不過氣。她想要的,從來不是什麼轟轟烈烈的前世糾葛,只是今生這樣,有一個人把她放在心尖上,護她周全,陪她到老。
陸予看著她決絕的側臉,眼裡的光一點點熄滅。他最後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卻最終沒能發出聲音,頭一歪,徹底沒了氣息。眼睛還圓睜著,死死盯著蘇窈窈的方向,帶著無盡的不甘和遺憾。
蕭塵淵隨手將染血的長劍扔在地上,
他大步走到蘇窈窈面前,剛才還帶著滔天殺意的眼神,瞬間化為鋪天蓋地的慌亂和心疼。
他伸出手,卻又不敢碰她,指尖懸在她胳膊上方,微微發抖,終於還是沒忍住,將她攬進懷中,
“孤來了。”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路奔襲的疲憊,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手臂收得很緊,“對不起,我來晚了。”
蘇窈窈靠在他熟悉的懷抱裡,聞著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和松木香,緊繃了一下午的神經終於徹底鬆弛下來。眼淚再也忍不住,順著臉頰滑落,打溼了他的銀甲。
“你怎麼才來……”她攥著他的衣襟,聲音帶著哭腔,“鶴卿他……他為了救我,中了七絕毒……阿琮也受傷了……”
“我知道。”蕭塵淵輕輕拍著她的背,柔聲安撫,“沒事了,都沒事了。赫連雪帶來了冰蟾丹,能撐十二個時辰,我已經讓人快馬加鞭去請太醫院最好的解毒大夫了,鶴卿不會有事的。”
他說著,捧起她的臉,用指腹輕輕擦去她臉上的眼淚,目光仔細地在她身上掃了一遍又一遍,確認她沒有受傷,才鬆了口氣。可當他看到她手上沾著的、已經乾涸的血跡時,心臟還是猛地一揪。
“這是誰的血?”他抓住她的手,聲音瞬間又冷了下來,“你受傷了?”
“不是我的。”蘇窈窈搖搖頭,“是鶴卿的。我剛才想給他捂傷口,沾到的。”
蕭塵淵這才放下心,把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吻她的指尖。
“嚇壞了吧?”他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裡滿是心疼,“都怪我,不該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裡。以後再也不會了,無論去哪裡,我都帶著你。”
周圍的人都識趣地別過臉,不去看這對膩歪的小夫妻。赫連雪抱著胳膊,看著蕭塵淵這副樣子,忍不住嗤笑一聲:“行了,別在這兒卿卿我我了。紅月大長老跑了,得趕緊派人去追,不然留著又是個禍害。”
蕭塵淵頭也沒回,淡淡開口:“不用追。他跑不了。我早就安排了人在外面等著,他一齣營地就會被截住。”
赫連雪挑了挑眉,沒再說話。果然,什麼都逃不過這個男人的算計。
明空走過來,對著蕭塵淵行了一禮:“殿下,鶴公子的毒不能再拖了,得趕緊找個乾淨的地方,我先給他施針穩住毒性。”
“嗯。”蕭塵淵點頭,“凌風,把主帳收拾出來,讓鶴卿住進去。再讓人燒點熱水,準備乾淨的紗布。”
“是!”凌風立刻領命而去。
蕭塵淵低頭,看著懷裡的蘇窈窈,語氣放得更柔:“累不累?我抱你回帳休息好不好?”
蘇窈窈看著鶴卿毫無血色的臉,心裡一陣發酸。她剛想開口說什麼,小腹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墜痛,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往下墜。
她臉色瞬間慘白,下意識地捂住肚子,身子一軟,往蕭塵淵懷裡倒去。
“窈窈!”
蕭塵淵眼疾手快地抱住她,感受到她身體的顫抖,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瞬間停止了跳動。
他低頭看著她慘白如紙的臉,看著她緊緊捂著小腹的手,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連稱呼都變了:“蘇窈窈!你怎麼了?肚子疼是不是?是不是傷到了?”
蘇窈窈疼得說不出話,額上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抓著他衣襟的手用力到指節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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