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東宮大半燭火已經熄滅，只剩書房方向還亮著一盞燈。
蕭塵淵批完最後一份奏摺，抬手揉了揉眉心，起身往寢殿走去。
推開房門，裡面一片漆黑。
他腳步微頓。
平日蘇窈窈總嫌屋裡太暗，入睡前至少會留下一盞小燈，今日怎麼熄得這樣早？
“窈窈？”
蕭塵淵喚了一聲。
無人回應。
他正準備讓外面的侍女進來檢視，背後忽然掠過一陣涼風。
“公子……”
一道輕飄飄的聲音貼著他身後響起。
尾音拉得很長，聽起來幽幽怨怨。
蕭塵淵腳步停住。
沒有回頭，唇角卻極輕地動了一下。
“公子。”
那聲音再次響起。
“奴家好冷呀。”
一隻冰涼的手從身後伸來，輕輕搭在他的肩頭。
蕭塵淵垂眸看了一眼。
纖細的手指上染著淺淺的蔻丹。
除了蘇窈窈，東宮無人敢這樣靠近他。
身後的人並不知道自己早已暴露，依舊軟綿綿地貼在他背後。
“奴家在這裡等了好多年。”
“今日終於等到一位俊俏公子。”
蕭塵淵終於轉過身。
月光從半開的窗戶灑進來，照亮了面前的人。
蘇窈窈穿著一身雪白衣裙，衣襬寬大輕盈，袖口垂著長長的白紗。烏髮沒有梳起，鬆散地披在肩後，臉上還特意抹了些過於蒼白的脂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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