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看著季天,嘴角帶著恬淡的笑意。
他太瞭解自己的女兒了。
當年在王都,她對著那些前來提親的貴族子弟,連眼皮都不抬一下;教會的紅衣主教誇她“天賦百年難遇”,她只是淡淡地說“謝謝”;國王的使者暗示“二王子殿下對令愛頗有好感”,她轉頭就去花園看書了。
如今呢?
她從東境那個算的上窮鄉僻壤的封地回來,帶了一個男人,看他的眼神像是守著什麼寶貝。
子爵心裡五味雜陳。
他當然希望女兒幸福。
這些年他對外宣稱自己有隱疾,在家族支脈沒意見的前提下說“只希望子爵之位將來由女兒繼承”,不知道擋了多少提親的人。
比起被那些人當成花瓶擺在高閣上,他更希望女兒能留在龐貝家。
以她的魔法天賦,只要不被人掣肘,將來未嘗不能成為王國曆史上第二十七個女伯爵,甚至公爵,使家族更進一步。
他這些年在王都周旋、隱忍、步步為營,為的就是給女兒鋪一條路。若是女兒嫁出去,這一切就白費了。
入贅……倒是兩全其美。
至於如何讓女兒留下——
子爵的目光再次落在季天身上。這小子,看起來倒是沒有貴族的架子,穿著也樸素,格里高說他是“東境子爵領一個佃戶的兒子”。
佃戶的兒子。
沒有背景,沒有家族,沒有勢力。
他心中盤算:若是女兒喜歡,這人又沒有家族拖累,入贅也未嘗不可。
只是不知他人品如何。
季天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已翻過一頁:他本以為自己此行會效仿“OO的貼身糕手”,再不濟也是“O南學院篇”,可看子爵那審視中帶著盤算的眼神,分明是想要“贅婿”起手啊。
可這類網文他看沒怎麼看啊,只依稀記得“三年之期已到,恭迎OO歸位”,然後就是驚訝,再無瓜葛,後悔,復仇之流,一眼望到頭。
可季天又是何人?又豈會讓如此情節落自己身上。
不是我喜歡的劇情,直接跳過!
季天已在心中盤算好了,如果對方真這麼問,便直接展示實力,跳過肝疼劇情。
子爵見氣氛醞釀得差不多了,正欲開口準備問些什麼,卻被艾琳娜直接打斷,“父親,一路上我們也累了,先讓我們歇一歇,喝杯茶,吃口東西。有什麼話,晚飯時說也不遲。”
子爵的嘴張開又閉上。
他看了女兒一眼,又看了季天一眼。
乍一看還挺般配,比王都那幫不務正業的貴族要好得多。
艾琳娜知道父親的脾氣,如果不打斷,他可能會問出讓季天難堪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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