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廢話,直接抬手,靈力如細密的蛛網鋪開,同時覆蓋了在場所有人的意識。
同時批次搜魂,逐一過濾。
逐個搜魂太慢,以他元嬰期的神識強度,完全可以同時處理數百人的記憶。
當然,前提是這些人的精神強度遠低於自己,不會對他的神識產生反噬。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季天的神識在其中飛速穿行。
他看見了貧困、飢餓、絕望,看見了被工廠主壓榨的工人,看見了走投無路的農民,也看見了少數幾個藉著教團名義斂財、欺壓弱小、甚至傷人性命的敗類。
那些人的記憶裡有貪婪的算計,有對教友的欺騙,更有暗地裡勾結地痞流氓欺行霸市的勾當。
季天將那些“有罪”的記憶單獨標記,取出紙筆記錄罪證,最後收回神識。
時間回溯。
在場所有人的意識和狀態被同時重置到搜魂之前,除了那幾個被標記的敗類。
季天指了指那幾個人,將紙張遞給其中一名沒做過什麼壞事的執事,“把他們幾個綁了,送去王都治安所,罪名及證據都在這裡。”
執事接過,低頭應了一聲。
“從今天起,教團解散。你們願意留下來做工的,繼續留在工廠;不願意的,領了遣散費自謀生路。”
人群一陣騷動。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工人顫巍巍地舉起手,“大、大人,工廠還開嗎?我們……我們一家老小都指著那份工錢。”
季天點頭,“開,不僅開,還要改。”
他沒有再解釋,只是讓執事帶著工人們回到各自的工作崗位,自己則走向工廠深處,開始了一次嘗試。
北境的工廠他昨晚已經看過一遍,王都的這幾家規模小一些,可運作模式也是仿照北境來的。
工人們每天勞作六個時辰,工資只夠勉強餬口,廠房的噪音、粉塵、廢氣無人過問,工傷沒有任何賠償,病了就被辭退。
這就是奧古斯都口中“新時代”的底色。
教團的逆天教義倒是某種程度上讓教團成員只在白天工作,可相應的代價又轉嫁給了那些非教團工人。
季天站在轟鳴的車間裡,神識鋪開,將每道工序、每個工人的身體狀況記在腦中。
他開始在紙上列清單:工資翻倍;工時縮短到四個時辰(8小時),分三班輪換;夜班工資翻倍;廠房加裝通風和除塵的魔法陣;設立工傷撫卹金,每週休息一天……
寫完之後,他將那頁紙交給另一名執事,“按這個執行,錢從教團的賬上出。”
執事看著那頁紙上密密麻麻的字,眼珠子差點瞪出來,“大、大人,這……工資翻倍?工時減這麼多?還加通風除塵魔法陣?這得花多少錢……”
“工廠的利潤以前大部分要上交給教團,現在不用了。這些錢留在廠裡,用在工人身上綽綽有餘。”
執事支支吾吾,“可、可是其他工廠的老闆不會……”
“其他工廠?”季天偏頭看了他一眼,“關我什麼事?有意見就讓他們來找我,我很擅長以理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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