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白色身影從陰影中走出,步履從容道,“這就走了?”
工業之神的齒輪之瞳快速轉動起來,祂在剛才的戰鬥中便一直留意著對方暴起發難,可對方遲遲不動手……
工業之神再次開口問道:
【哦?你是想通了,終於願意做我的從神了嗎?】
季天五指微張,靈力如絲在指尖纏繞,“你還沒回答我的第一個問題,你是怎麼來到這個世界的?”
【沒有告知的義務。】
笑話!祂如今好歹是擁有權柄的神明,最基本的威嚴還是要有的,怎麼可能跟對方說自己和父神都是被新神當成路邊一條踹過來的?
“不願說嗎?看來我得以理服神了。”
言罷,季天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一縷細如髮絲的火焰,又將火苗彈向工業之神。
火苗並未產生任何效果,徑直穿過工業之神的神軀,連線觸到對方都做不到。
季天沒有意外。
他的神識早已告訴他,常規的物理或法術攻擊對這位新神無效。
工業之神的權柄與這個時代的工業文明深度繫結,除非能摧毀整個工業體系,否則單純的能量攻擊就像試圖用拳頭打散一團霧。
工業之神並未因對方的僭越之舉而生氣,畢竟是自己準備收的第一位從神,還是要有些耐心的。
【你的力量與這個世界的魔法體系不同,但你現在的層次太低了,沒有規則的力量,沒有與這個時代對應的權柄,就無法觸及我的神軀,做我的從神如何?】
季天又開始嘗試時間回溯。
金色的靈力在他掌心凝聚成一個微型的漩渦,空間開始扭曲,時間法則的波動向四周擴散。
內務大臣的衣角無風自動,禁衛軍統領的呼吸節奏被打亂,連遠處的魔法師老者都感覺到一陣莫名的暈眩。
可那漩渦剛剛成形,季天的眉頭便皺了起來。
他感知到一股巨大的、如淵如海的阻力。
工業之神的存在本身就“錨定”了這個時代,要回溯祂的時間,等於要回溯整個工業文明:蒸汽機的第一聲轟鳴、紡織機的第一次轉動、工人的第一次輪班……
那些無形的洪流匯聚成一股不可抗拒的慣性,將季天的時間之力硬生生壓了回去。
他收回手掌,靈力漩渦消散。
【你在嘗試回溯時間?】
工業之神的語氣中出現了一絲驚訝,
【你竟然觸碰到了時間的法則。但沒用的,我本身就是這個時代的“現在”。你要回溯我,等於回溯時代本身。這個代價,你負擔不起。】
季天點了點頭,似乎接受了自己的嘗試失敗。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掌心還殘留著剛才施法時未散盡的靈力餘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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