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午後,陽光熾烈,空氣裡的熱浪肉眼可見。
自己不敵大運天劫被創飛出去,身體在空中翻滾,鮮血在擋風玻璃上炸開一朵猩紅色的花。
季天從虛空中邁步而出。
他的身形浮於半空,白衣獵獵,周身金色的靈力如焰火般燃燒。
他低頭看著那個正在翻滾的、過去的自己,四目相對。
無需任何言語,那個年輕的季天在看見他的第一眼便認出了他。
透過那雙平靜的、深邃的、彷彿已經看盡世間滄桑的眼睛,那是他自己,是許多年後的、歸來的自己。
過去的季天露出了一個悲傷,但不絕望的笑,無聲說了四個字——
“我就知道。”
過去的他在空中伸出了手。
季天同樣伸出手,指尖向前。
兩隻手在半空中交錯、靠近、最終指尖相觸,那一瞬間,時間彷彿凝固。
金色的光芒從指尖相觸的位置炸開,將整片區域吞沒。
光柱變得更加熾烈,直衝天際,季天感覺到一股溫熱的力量從指尖湧入,順著經脈流遍全身。
那便是他自己的存在本身,是他散落在時間長河中的過去終於找到了歸處。
兩個人的身影在金光中漸漸重疊、融合,化作一道流光沒入季天體內。
光柱驟然收縮,最終化作一點金色的星芒,在季天眉心一閃而逝。
夜空恢復平靜,路燈重新亮起,訊號燈繼續迴圈,梧桐樹的葉片回到了盛夏的模樣。
一切如常。
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季天站在馬路中央,緩緩睜開眼睛。
他的瞳孔深處,有一抹極淡的金色的光暈在慢慢散去。
過去被徹底收束,他就是他,中間再沒有任何斷裂與隔閡。
季天仰頭望著滿天星河,輕聲念道:
“過去無始,未來無終。
今我身證,萬法皆通!”
話音剛落,眉心那枚金色星芒最後閃爍了一下,隨即徹底融入識海。
元嬰端坐紫府,雙目微睜,已是與本體再無隔閡,隨時可以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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