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長高了些。”他如是說道,接著又皺了皺眉,“頭髮怎麼剪短了?”
“想著剪短就剪了……你怎麼在這裡,為什麼偏偏等母親去世之後才來?”
齊貝林·羅蘭站在窗邊,目光落在女兒臉上,過了幾息才開口:“之前要做的實驗比較多,脫不開身。最近幾天剛好告一段落,我才過來看看。”
奧菲莉婭的手指在袖中蜷緊。
她知道父親說話就是這種風格。
從小到大,她聽過無數次類似的話:“今天要處理的事務比較多,下週再來看你們。”、“春季的祭祀要由大貴族主持,我抽不開身。”、“等這陣子忙完再說。”
隨後便是一個又一個“忙完再說”。
她不知該說什麼,索性不再開口,轉身走進屋內,視線掃過每一個熟悉的角落,最後停在牆邊那架梳妝檯的鏡子上,隱約能看到自己當年剪髮時的影子。
季天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安靜地觀察著這對父女,沒有插話。
艾琳娜也察覺到了氣氛的微妙,輕輕拉著莉莉絲的手,示意她暫時不要出聲。
沉默在樹屋內蔓延了幾息。
最後還是齊貝林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的目光落到了季天腰間那柄被他刻意壓制氣息的聖劍上,語氣頭一次出現波動:
“你加入了勇者小隊?”
“是的”
“能退出嗎?”
“不能。”
精靈族的壽命本就漫長,對於生來就擁有一切的精靈王庭大貴族而言,加入勇者小隊並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
知道自家女兒不聽自己的話,齊貝林沒有再勸,轉而又擔心起她的安全,“那我去請家族的半神老——”
“我不是你們家族的人。”
齊貝林聞言默然,嘆了口氣,從衣袍中取出兩隻泛著溫潤的翠綠色光芒的手環。
他將聖物放在桌上,也沒有走近她,隔著幾步的距離看著她,
“這兩件東西你帶在身上,一件是生命手環,能抵禦一次致命傷,兩週後可再次使用;另一件能空間傳送,能讓你在危急時刻無視距離瞬移回王庭境內。
你母親當年不肯讓我給你這些,她如今已經不在,我便自己決定了。”
奧菲莉婭的目光落在那兩件聖物上,倔強開口,“我不需要。”
“你母親也不希望你在冒險中受傷。”
齊貝林轉過走到窗邊,伸手將那扇半開的窗戶推得更開些。
晚風帶著林間的草木氣息湧入,吹動他袖口那幾道墨痕,卻似乎連他的衣角都不太願意多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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