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孤零零地立在畫框中,像一句未說完的話,安靜得近乎突兀。
莉莉絲回頭看向帶路的艾琳·晨露,語氣裡帶著困惑:“這位也是精靈王嗎?為什麼畫的是樹樁呀?”
這可是王族的恩怨,是我能說的嗎?
艾琳·晨露腳步一頓,禮貌搖頭道:
“以在下的身份不便回答,勇者大人的隨行同伴中也有精靈,或許她可以為您解答。”
奧菲莉婭從後方走近,她的目光在那截樹樁上停了幾息才開口:
“在精靈族的語境中,樹樁通常是貶義詞:根基已斷,徒留殘骸。既沒有能力自己站起來,也沒有勇氣承認失敗,只剩下一截枯木立在那裡,等著後人替它收拾殘局。”
莉莉絲怔了一下,回過頭又看了眼那截樹樁。
“也就是說……這是個昏庸的王?”
“你可以這麼理解,但也有另一種解讀。”
“什麼解讀?”
“樹樁本身並非一無是處。它曾經是一棵樹,只是被砍斷了。它的根系還在土裡,只要根基不壞,來年春天還是會發出新芽。”
“哦,那這幅畫的意思是不是‘前任精靈王雖然是個廢物,但好在後代中有現任女王這樣的傑出者作為保底?”
‘冒昧的人,你真的很冒昧!
事實雖是如此,可這是能明說的嗎?
如果不是因為勇者小隊的特殊性,估計王庭風紀官此時已經來了。’
帶路的使者心中雖如此吐槽,面上只能假裝聽不見,無意間加快了腳步。
一行人穿過拱廊,光線驟然明亮起來。
他們進入了一間穹頂滿是發光魔晶、如月下星空般的大廳。
大廳中央站著位穿銀灰色長袍的精靈男子,淺棕色長髮整齊束在腦後,領口彆著家族紋章,正是此前與女王議事的禮儀大臣阿爾溫·康德。
他看見眾人進門,先是微微欠身,目光隨即落在了奧菲莉婭身上,親切道:
“你是羅蘭家族第三順位繼承人齊貝林·羅蘭的女兒吧?時間過得真快,沒想到當初那個熱愛研究的小不點連孩子都長這麼大了。”
阿爾溫其實只打聽到這些,說出來也只是為了拉近與勇者小隊的距離,沒有多聊,轉向季天,神色恢復了正式的儀態:
“女王陛下公務繁忙,無法親自接見諸位。但她已經看過邊塞戰報,對勇者大人的出手甚為感激。
陛下仁慈,同意諸位在祭司的陪同下接近生命古樹。但有一些限制條件,需要事先告知。”
“但說無妨。”
“第一,接近古樹的人數不得超過四人。
第二,不得以任何形式拔起、切割、或向古樹內注入外來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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