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海航線圖不夠全,您所說的龍巢在更遠的地方,還需要得向獅牙城那邊要。”
那人低頭看了會兒圖,伸手指了指東南方向一片標註著“暗流區”的海域:
“這一帶有船去過嗎?”
“很少。那邊暗流多,淺灘也多,商船一般不走那條路。”
勇者頷首致謝,將海圖上的位置記在心裡,沒有多問別的。
他站起身朝瓦倫道了聲謝,轉身走出哨站,消失在暮色中。
瓦倫後來才知道,這位勇者找到了那條惡龍所在的島嶼,卻發現島上居然不止一條惡龍,於是當機立斷解放聖劍、砍瓜切菜般反殺對方,最後消散於海上。
據說這位勇者在燃盡自己前還在不斷安慰自己的隊友們不要傷心,他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
他的隊友帶回了勇者自動斷裂的聖劍,隨後各奔東西,據說那位牧師還成為了教會的大人物,被教宗派往西境……
勇者這個詞總是容易引起相識者的舊時回憶,想著想著、瓦倫便來到了威廉家族的莊園門口。
莊園門衛認出了他。
威廉家與他有過幾次物資和情報上的來往,在成為海爵後也與時任首相的威廉伯爵在公開場合見過面,彼此不算陌生。
門衛通報後,管家親自出來接他進去,穿過庭院時低聲說了一句:
“勇者大人正在偏廳,大公子也在。”
瓦倫走進偏廳時,季天正坐在窗邊椅子上,手邊攤著幾份剛才審問老黑和管事時整理出來的口供記錄、不時向前面的精靈族女子詢問著什麼,旁邊的兩名人類少女靜靜聽著。
季天早在管家通報時便知對方的身份,感受到目光望來還是習慣性詢問:
“你是七海爵之一的瓦倫?找我有什麼事?”
瓦倫在他對面坐下,直接說明來意:
“勇者大人,我是為了新式火炮的事來的。我截了幾批,炮的射程和精度都遠超普通銅炮,來源不明,我查了幾個月還沒有結果,想請勇者大人協助調查。”
季天將手邊那份口供記錄推過去:“你說的是這批炮嗎?”
瓦倫接過來看了幾眼,驚訝道:
“這是……你查到的?”
“在威廉家的支援下,我們上午剛查封了座島上的軍火廠,繳獲的炮和你截到的是同一批。工人和管事已經審過了,供應鏈指向北邊一座礦石加工廠,利潤流向白鷗港的一家商會,再拆成十幾家小商號。訂單源頭還沒查清。”
瓦倫盯著那幾頁口供記錄看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來:
“你到白鷗港才兩天?”
“一天半。”
“一天半,你查到了教會查幾個月都沒查到的東西?!”
“我也是在教會的請求下調查的,藉助占卜與預言術查起來並不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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