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臺清空後,孤礁沒有多做停留,轉身朝會場外走去,副官緊隨其後,低聲彙報著各個區域的排程情況。
不多時,附近只剩下龍騎士和季天一行人。
“可以了。”
季天偏頭看了眼奧菲莉婭,後者微微頷首,指尖輕捻,那層覆蓋在眾人身上的薄薄光膜如同被風吹散的霧氣般消散。
斂息術解除。
棕櫚樹的枝葉間漏下幾縷暮色餘暉,落在季天身上。
金龍之前只知道那裡有人,看不清具體情況,覺得對方既然一直沒動就肯定是在等無關人員離開後再現身。
又或者說是被自己嚇住,不敢動彈了。
可它在感受到季天的存在後卻猛地僵住,整個龍首下意識向後仰了半尺,緊接著它的身軀往後退了兩步,爪子踩在石臺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鱗片倒豎,發出“沙沙”的摩擦聲,喉嚨深處湧出一陣低沉而急促的、帶著警告意味的低吼,戒備之意毫不掩飾。
龍騎士原本正站在龍首上,正低頭研究石臺上刻著的幾行海盜塗鴉,被金龍這突如其來的反應嚇了一跳,差點掉下去。
她伸手扶住龍頸處的鱗片,穩住身形,壓低聲音喚道:
“小花?怎麼了?”
金龍的呼吸比剛才急促了幾分,目光死死盯著棕櫚樹下那道白色身影,鼻翼翕動,像是在反覆確認什麼氣味。
過了好幾息,它的喉嚨裡才擠出句帶著明顯忌憚的話語:
“我感覺到他身上有聖山的氣息,很濃。”
那氣味它並不陌生,十幾年前,它的主人也曾在聖山腳下駐足過。
她們路過聖山時,教會剛放出新的聖劍誕生的訊息,它的主人意氣風發、信誓旦旦說要成為“史上第一個騎著龍拔聖劍的勇者”。
它載著主人飛到聖山腳下,然後在山腳處停下,說什麼都不肯再往山上飛半步。
“小花,你怎麼了?”
“你自己去,我在下面等你。”
“你是龍誒!你怕什麼?”
“…我就是怕!”
它當時沒法解釋那種感覺:聖山的氣息像是座無形大山壓在它的脊背上,越靠近越沉重,彷彿每扇動一次翅膀都在與某種意志對抗。
不過它並沒有阻撓主人上聖山拔劍的決定。
沒辦法,拔出聖劍併成為勇者是每個渴望冒險的孩子的夢想,自己的主人也不例外。
它記得自己當時趴在聖山邊緣的樹林中,渾身豎鱗,焦躁不安地原地轉圈,甚至考慮過是否要違背誓約,直接起飛離開那片讓它渾身難受的區域。
還好,主人沒能拔出聖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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