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妖精僅僅是使用魔素來修復房屋,但因為操作太過熟練,給人一種時光倒流的錯覺。
相比之下,那條陷入瘋狂的巨蛇對魔素的操作就生疏多了,破綻百出,僅憑體內強大駁雜的魔素橫衝直撞,一力降十會。
更進一步推論:如果巨蛇在追逐妖精的過程中哪怕有一次停下來,用它的魔素能力去重塑自己的身軀、穩定自己的意識,它或許就不會被季天那麼輕鬆地解決。
它已經完全喪失了那種能力,只剩下了純粹的吞噬本能。
季天安靜地坐在原地,看著這座小鎮的受損建築在短短半個時辰內從廢墟逐漸恢復成它原本的模樣。
屋頂重新覆蓋茅草,院牆合攏如初,連那些被掀翻的石板路都一塊塊歸回原位,彷彿剛才那場災難只是場短暫的噩夢。
這時,一個穿著深灰色斗篷的年輕女人從鎮子另一頭快步走來。
她身形偏瘦,腰間掛著只半滿的酒囊,背上揹著只豎琴,走起路來帶著種不太規整的晃盪,顯然已經在來之前喝過幾口。
她在廢墟邊緣停下腳步,目光掃過那些正在收縮變小的妖精殘影,又看了看街道上那些尚未完全平整的地面,最後落在那道被蛇軀碾過的長長溝壑上。
她向周圍稍微打聽了一些訊息,很快便得知巨蛇的訊息。
“這不應該啊?那條蛇不是應該還在被騎士團追獵嗎?怎麼會跑到這裡來?”
季天聽見了這句話,心念一動迎了上去。
“你認識那條蛇?”
女吟遊詩人抬起頭,打量了他一眼,在看到對方腰間的聖劍後,眉頭一挑,連忙行禮問候。
“騎士大人您好,我是名吟遊詩人,那條蛇我確實聽說過,它可是正兒八經的三代妖精,可惜瘋了,騎士團追它追了大半個月了,沒想到它會跑到這裡來。”
季天在感受到空間禁制消失後,從空間戒指中取出壺靈酒遞給對方:“能詳細講講嗎?”
女吟遊詩人接過後開啟蓋子聞了聞,眼睛頓時一亮,清了清嗓子,盤腿在路邊的半截石墩上坐下,開始講述:
“傳說在很久很久以前,世界樹孕育了七位初代妖精,它們分別掌握了除了生命之外的七種本源之力。
這七位初代妖精並不繁衍後代,它們將自己的血液灑落大地,滴落的地方生出了形態各異的生靈,那就是二代妖精。二代妖精大多是地上的動物,形態各異,力量也各不相同。”
七種本源之力和七種魔素正好對應,季天若有所思地點頭,示意對方繼續。
“二代妖精可以透過兩種方式延續後代:一種是同類繁衍,生出純粹的三代妖精;另一種是將普通動物轉化為自己的眷屬,那些眷屬雖然也能被稱為妖精,但血脈要淡得多,力量也弱得多。
這條巨蛇屬於前者,是二代妖精直接繁育的後代,在血脈序列上排得很靠前……唉,騎士大人,您在看什麼?”
季天聽到遠處數百匹戰馬同時奔騰的聲音從鎮口的方向傳來,由遠及近,塵土揚起,遮蔽了小半邊天幕。
話說怎麼這麼多人過來啊?
為首的是三位騎士,他們穿著打磨發亮的制式鎧甲,胸甲上刻著鐵灰色徽記。
最前方一名騎士的肩頭停著只鷹隼模樣的妖精,黑色的羽毛在陽光下泛著金屬光澤,正用銳利的目光掃視著下方的廢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