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的名聲顯然是有用的,短暫的沉默後,伊恩開始將自己的過去娓娓道來:
“正如我之前所說的那樣,二十年前,我追著一頭鹿進了樹林深處,等霧散時,我已經站在你們世界一片陌生的山坡上。
語言不通,環境陌生,身為王室子弟的尊嚴不允許我乞討或偷竊,於是只能裝成啞巴、靠隨身攜帶的金幣和飾品活下去。”
“我花了大半年才學會基本的通用語。後來發現我的鬥氣在那個世界依然能用,雖然威力遠不如在這邊,但對付低階魔物足夠了。
我在冒險家協會註冊,接低等級的任務,一邊賺錢一邊學魔法……”
伊恩從二十年前誤入異世界、語言不通的窘迫,到靠在冒險家協會做任務維持生計的艱辛,再到學習魔法、結識同伴的經過,事無鉅細。
季天聽著聽著發現他壓根沒講到重點,抬手打斷:“長話短說。”
伊恩被噎了一下,醞釀了片刻才重新開口:
“在冒險家協會做任務時,我認識了埃文,他一眼就看出我的鬥氣不是這個世界的東西。
我告訴了他我的身世,他覺得一定有辦法讓我回到原來的世界,並願意幫我,條件是讓我在他做研究時提供幫助。”
米婭皺眉問道:
“所以來到這個世界時,你們就把迪恩囚禁了?為了你們口中所謂的研究?”
伊恩聞言苦笑搖頭:
“不,主要是我與埃文相識十幾年,認為他是個優秀的學者和朋友,所以當迪恩告訴我他有朝一日可能會毀滅世界時,我不信。
等到迪恩試圖刺殺他時,我就更不信了,但直到看到那片血紅色的天空我才明白埃文比我想象的更瘋狂。”
季天思索著問道:
“你最後一次和埃文溝通是什麼時候?”
“大約三個時辰前,那時候他說‘進展順利,剩下的只是時間問題’。”
米婭重複了一遍這個詞,“三個時辰?三個時辰夠他把什麼事情做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如果是他,足夠。”伊恩的回答很簡短。
季天望向那片越來越濃重的猩紅天幕:“那你覺得,他拿到世界樹之後會做什麼?”
“……我不知道,但我能確認一件事:埃文確實只醉心研究,並不在乎權勢。他研究世界樹應該不是為了稱王稱霸。至於他究竟想要什麼,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這番話倒是讓季天有些意外,同時也有些感慨:出於純粹的求知慾去做一件事,那可就更危險了。
季天回頭看向金龍和虎妖的方向,血紅色光芒映在它們身上,將鱗片和皮毛染成一片暗紅。
虎妖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拼命抵抗世界樹的召喚。
他轉回來看著伊恩:“最後一個問題。世界樹有什麼特殊能力?之前我就聽說它能帶來無限的可能性,能具體一些嗎?”
“抱歉,我也不清楚。”
那就只能透過世界樹的名字來判斷它的能力與位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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