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絲靠在季天另一側，時不時伸手指向下方掠過的某個城鎮，發出嘖嘖驚歎。
奧菲莉婭坐在靠近龍尾的位置，閉著眼睛，呼吸平穩。
下方的地貌逐漸從連綿的山脈與河谷過渡為更為平坦開闊的平原，農田與牧場的輪廓清晰可見。
又過了大約一個時辰，地平線上出現了一道暗灰色的輪廓。
一座碩大的城市。
從高空看去，它的畫風都和之前見過的不同。
城牆呈現出一種灰黑色的、類似鑄鐵的金屬，城牆上方林立著幾十座高聳的煙囪，正往外冒著濃白的蒸汽，在午後的天空中拖出長長的雲尾。
煙囪之間，無數齒輪狀的結構在緩慢轉動，發出低沉而有節奏的嗡鳴聲，隔著這麼遠都能感受到空氣裡那股工業的力量。
莉莉絲趴在龍背邊緣張望，紫色眼眸倒映著那片灰黑色的城市輪廓：
“這就是霍里頓嗎？”
米婭對此不太瞭解，倒是在這裡幫助過幾次受災居民的迪恩開口了：
“鋼鐵之城霍里頓，北境最大的機械製造中心，也是冒險家協會北境總部的所在地。”
“好大！”
莉莉絲回到季天身邊戳了戳，讚歎不已，“比王都還要大吧？”
季天瞄了眼下方的城市，判斷道：
“王都更大，但霍里頓的工廠區比王都多，所以看起來更密一些。”
隨著距離拉近，城市的細節逐漸清晰起來。
街道寬闊，由鑄鐵板和石板交替鋪成，兩側的店鋪門楣上掛著各色招牌。
售賣機械零件的，維修齒輪的，兜售蒸汽閥門的……各式各樣。
空氣中瀰漫著煤煙、鐵鏽和機油的氣味，混著某種金屬被加熱後特有的焦香。
高空中，幾人看到城外一處空地上集結著黑壓壓一片人頭。
莉莉絲最先指出：“那裡怎麼有這麼多人？”
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在城郊一處平整的草地上，聚集了大量穿皮甲、披風、制式法袍的身影。
粗略掃一眼，至少上千人。
他們圍著空地中央一座木質高臺站著，整齊沉默，好似被風吹過的麥田、每一個人都是風中的秸稈。
米婭低頭辨認了一會兒，語氣變得有些不確定：
“按理來說只有冒險家協會發生什麼大事時才會有這麼多冒險者聚集。我上一次見到這種情況是八年前上任會長去世的時候，當時有三千多人自發趕來弔唁。”
艾琳娜也注意到了那片人群的肅穆氣氛，眉心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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