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會?”
“除非你主動要求。”
莉莉絲癟了癟嘴,總覺得這句話好像哪裡不太對,但一時又沒想明白,只好暫時放下。
“……算你過關。走吧,那邊好像又來了一個落單的,米婭已經在那邊望風了!”
她說完,貓著腰朝村道另一頭摸去,動作比之前熟練了不少。
季天站在原地看著她,過了幾息,才邁步跟了上去。
這次的落單者是老村長的老婆,這位老婦人提著籃子準備到河邊浣洗衣物。
莉莉絲如法炮製,讓米婭藉著問路的由頭吸引注意力,自己則繞後、木棍精準地落在老婦人後頸。
一擊即中,搜魂術悄然發動。
這一次的記憶比之前清晰得多。
莉莉絲看見她記憶中最深處的畫面:
那年大旱,村裡的田地龜裂,糧倉見底,面黃肌瘦的孩子坐在門檻上,連哭的力氣都沒有。
老村長站在村口,望著那條通向外界的小路,沉默了一整夜。
第二天,村長的長子帶來了一個“方法”。
他在北境遊歷時接觸到一個古老的信仰,信奉一位被遺忘的神明,獻祭要求是——
以命換命,以血換糧。
第一次獻祭,他們選了一位病入膏肓的老人。
老人是自願的。
反正已經活不了幾天了,不如用自己這條命換村裡其他人的活路。
祭祀當天,雨水如約而至,乾裂的土地重新變得溼潤,莊稼如神蹟般破土而出,長勢驚人。
從那以後就再也停不下來了。
豐收需要代價,和平需要代價,活下去也需要代價。
第二個老人,第三個,第四個……直到村裡除村長一家外的所有老人都被獻祭。
每一次獻祭都帶來更豐厚的回報,田地越來越肥沃,收成越來越好,彷彿那位神明格外慷慨。
可貪婪這東西,一旦開了頭就很難收住。
村長的次子無法容忍這種行為,在某天夜裡試圖放火燒燬祭壇,被村長親手製服,三日後以“背叛神明”的名義被獻祭。
不知是哪天開始,村民們失去了自己和村莊的名字,僅剩的村民開始感到不安,想要逃離這個村莊。
於是掌握了大部分力量的老村長的長子又開始刪減起村民們的記憶,讓他們專心侍奉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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