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綠色長裙的婦人伸手比了比自己腰際的位置：
“我跟你說，那會兒小艾琳娜才這麼高，整天跟在我後面跑，說要學怎麼修剪花枝，結果把我最寶貝的那株銀葉菊剪成了禿子。”
旁邊幾位婦人跟著笑起來。
艾琳娜站在門口等了幾息，直到母親抬頭看見她，笑著招手：
“進來呀，站在門口做什麼？”
她剛準備進去，卻發現雪莉有些猶豫，大概是覺得這裡的氣氛和她熟悉的宗門不太一樣，於是推著她走進門內。
“這位是？”
穿墨綠色長裙的婦人首先注意到雪莉，她放下茶杯，站起身朝她走近了兩步。
她拉著雪莉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滿是感慨，“哎喲，長這麼大了，讓我好好看看……”
雪莉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轉頭看向艾琳娜。
艾琳娜還沒來得及開口，旁邊另一位穿淡紫色長裙的婦人已經湊了過來，端詳著雪莉的臉：
“確實，眉眼長開了，比以前更好看了。你母親年輕時也是這個模樣，我們那時候還說她將來生個女兒肯定也好看——”
“等等。”
最先說話的那位墨綠長裙婦人忽然頓住，她湊近看了看雪莉的眼睛，又退後半步，搖了搖頭。
“不對啊，我記得小艾琳娜的眼睛是灰藍色的，很透的那種。這孩子的眼睛是橙金色的，和艾琳娜不一樣。”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落在雪莉臉上，又同時轉向後面的艾琳娜。
淡紫色長裙的的手還搭在雪莉的手腕上，她慢慢鬆開，表情從剛才的熱情變成了一種微妙的尷尬。
雪莉站在客廳中央，後知後覺地眨了眨眼，似乎終於意識到剛才發生了什麼。
“那個…我叫雪莉，不是艾琳娜，這次我是跟著師父和師孃一起……”
艾琳娜的母親從雪莉的隻言片語中得知季天也回來了，放下茶杯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雪莉身邊，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後看向那幾位好友，笑道：
“你們幾個十幾年沒見艾琳娜，認錯人也就算了，還當著人家小姑娘的面把她當成別人家的孩子誇了一通。”
她的語氣輕鬆自然，把那點尷尬化解得輕描淡寫。
“不過也不能全怪你們，雪莉確實和我年輕時候有幾分像，尤其是這頭髮的顏色。”
墨綠長裙婦人順著臺階就下了：“是是是，我剛才一眼看過去就覺得像，這才認錯了人。小姑娘你別介意啊，我們這幾個阿姨年紀大了，眼睛不好使。”
“沒事的，夫人。”
雪莉回應道，倒是有幾分新鮮——她確實沒怎麼被一群長輩圍住過，哪怕是被認錯了人。
艾琳娜的母親走到窗邊，牽起艾琳娜的手，朝幾位好友道，“對了，你們還記得我之前跟你們提過的季天嗎？”
“就是那個你天天掛在嘴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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