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開啟後,李學文看到校長穿著襪子,沒蓋被子的躺在床上,側著身,背對著房門。
此時的校長身上還穿著那件跟隨他征戰驪山的戰袍,看著睡衣下襬那被劃出來的破洞,李學文可以想象今晚賽事的緊張狀態。
透過床頭櫃上用過的毛巾可以判斷,此時的校長已經簡單的洗漱過,擦掉了臉上的灰塵。
被後世大書特書的假牙也消失不見,應該重新裝在了校長的牙齦上。
望著眼前的這一幕,李學文心裡忍不住嘆息了一聲,來晚了啊,沒有親自去山上見到校長被抓住的畫面,可惜了了。
事實上,抓捕校長根本沒用多長時間。
五點開始進攻,六點左右就被東北軍搜山的衛兵找到。
除非李學文昨晚直接住在行轅,要不然的話,以從西京往這邊趕所需要的時間來看,根本沒機會作為第一見證人。
李學文站在門口,沒有急著往前走,目光在動都沒動的校長身上停了兩秒,然後回想了一遍經歷過的所有悲傷事後,這才換上一副悲切的表情,快步走了上去。
“世叔”
自從聽到開門聲後,就一直窩在床上沒有動彈的校長,一直在思索會是誰來找自己,自己又應該怎麼應對。
此時聽到李學文的聲音,校長渾身當時就是一僵。
千算萬算,萬萬沒想到李學文會來這裡。
現在校長心裡只有一個想法,完了,自己以後面對李學文時就要社死了。
校長沒有反應,李學文也不在意,快步走到床邊,半蹲下去,把手搭在床沿上,聲音又低了幾分,帶著一種“看到親人受了罪,強忍著不哭”的顫音道:“世叔.....您受苦了。”
屋子裡安靜了好一會後,側躺著的校長才開始有了動作。
只見校長轉過身來,露出了臉上那被枯枝劃出的細小血痕,不過此時校長的臉上還保持著威嚴,沒有半點階下囚臉上的萎靡神色。
緊接著校長一隻手撐著床板,強忍著腰間傳來的巨疼,硬是一聲不吭的坐了起來。
這個過程中別說沒有倒吸涼氣的聲音了,就連眉毛都沒皺一下,呼氣節奏更是絲毫沒亂。
這一過程看得李學文暗暗在心底裡給校長豎起了大拇指,腰上的事李學文是知道的。
別說,校長還真是體面人吶。
校長的目光很穩,看著李學文,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後溫和的開口道:“賢侄,你來了,昨夜你住在城內,沒受驚吧?”
“世叔放心,我昨晚住在少帥安排的房間裡,槍聲一響,就被楊將軍計程車兵保護了起來,穩定下來後我才出來的”李學文簡單開口說了一下自己的情況。
對於李學文說的,校長並沒有感到意外。
自從李學文出現在這裡,校長就大概猜出了李學文經歷的情況,知道李學文絕對不會出現跟自己一樣的對待。
校長點了點頭,歉意的說道:“沒趕上就好,這場亂子,來得突然,是我御下不嚴,讓你看笑話了”
“唉,這種事誰能想得到呢?說起來也是我的罪過,昨晚世叔留我住在行轅,我若留下,雖說幫不上什麼忙,但也不至於讓世叔受這個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