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長柏從縣學回來的時候,她就迎上去,把糖水遞過去。
“二郎,喝碗糖水吧,我早上剛煮的,放了紅糖和姜,暖胃的。”
李長柏看了她一眼,腳步都沒停。
“不用了,謝謝。”
他的語氣客客氣氣的,可態度冷得像冬天裡的河水。
王秀春端著碗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走遠,咬了咬嘴唇,臉上的表情又羞又惱。
可她第二天又來了。
這回她換了一樣東西,是一雙納好的鞋底。
“二郎,你看我給你做了雙鞋底,你試試合不合腳?”
李長柏這次連看都沒看一眼。
“王姑娘,不勞你費心了。我娘會給我做的。”
他說完繞過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王秀春站在村口,手裡攥著那雙鞋底,指節都泛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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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梧對這個事起鬨得緊。
每次王秀春來送東西,他就躲在旁邊看熱鬧,等王秀春走了,他就跑上去,學著王秀春的語氣喊:“二郎——喝碗糖水吧——這是我親手做的——”
李長柏一個眼神瞪過去,李長梧嘻嘻哈哈地跑開了。
李長松也跟著起鬨過一次。
那天王秀春送了一副護膝來,說是冬天快到了,李長柏讀書寫字的時候膝蓋容易受涼,戴上護膝好一些。
李長柏正要拒絕,李長松在旁邊憨憨地笑了笑,說了一句:“二弟,人家姑娘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唄。”
李長柏扭頭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冷得李長松立刻閉上了嘴。
“大哥,你要是喜歡,你收著。”李長柏說完,轉身就走。
王秀春手裡的護膝沒人接,她站在那兒,眼眶紅了,可還是沒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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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一天地過,王秀春的糾纏一次比一次過分。
她開始在李長柏去縣學的路上堵他。天不亮就起來,端著早飯站在路口等著,說天冷讓他吃了再走。
她不知道從哪裡打聽到李長柏的作息,知道他什麼時候出門、什麼時候回來,掐著時間在村口等著,風雨無阻。
村裡人開始說閒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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