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了一趟菜市場,買了幾斤新鮮的黃桃,又買了一大包冰糖,拐到街角的雜貨鋪子,挑了幾個最小的粗陶罐,又買了一捆細麻繩和幾塊乾淨的油布。
回到家後,她先把灶膛裡的火燒起來,燒了一鍋熱水。
等水開了,她把黃桃一個個洗乾淨,用鹽水泡了一刻鐘,再撈出來用清水衝乾淨。
她拿著小刀,把黃桃的皮仔仔細細地削掉,切成兩半,去核,再切成小塊。
鍋裡重新加了水,把冰糖放進去煮化,冰糖在沸水裡慢慢融化,變成微黃的糖漿,甜香隨著熱氣蒸騰起來,瀰漫了整間灶房。
她小心翼翼地把切好的黃桃塊倒進鍋裡,用勺子輕輕攪動,讓每一塊黃桃都裹上糖水。
灶膛裡的火苗舔著鍋底,鍋裡的糖水咕嘟咕嘟地翻滾著。
黃桃塊在沸水裡慢慢變軟,顏色從淺黃變成了透亮的琥珀色,邊緣開始變得半透明。
她按照王媽說的,煮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用筷子戳了戳黃桃,果肉軟糯,已經透了。
她把煮好的黃桃連同糖水一起,小心地舀進那幾個早就用開水燙過的粗陶罐裡。
然後把陶罐放在鍋裡繼續煮。
最後把木塞塞緊,用油布裹住罐口,再用細麻繩扎得緊緊的。
六隻小陶罐整齊地碼在灶臺角落的架子上,罐壁還帶著溫熱。
林小滿站在灶臺前,拍了拍手上的灰,又看了看那幾只罐子,心裡有些期待,又有些沒底。
她不知道這個法子是不是真的能管用,也不知道黃桃能不能像枇杷一樣儲存那麼久。
可是不管怎麼樣,先試試吧。
她把圍裙解下來搭在椅背上,又去灶房裡把鍋碗瓢盆都洗刷乾淨。
晚上,李長柏和李長梧回來的時候,林小滿已經把晚飯擺上了桌。
紅燒魚、清炒時蔬、一碗蛋花湯,還有新煮的白米飯。
吃飯的時候,林小滿把王媽辭職的事說了,又把她教的那個水果保鮮的法子詳細說了一遍。
李長梧聽得眼睛都亮了:“二嫂,你是說那些罐子裡的枇杷放了好幾個月都沒壞?”
“嗯,”林小滿點了點頭,“我試過了,開啟吃的時候,果肉和糖水都好好的,一點都沒壞。”
李長梧放下筷子,若有所思地想了一會兒:“要是這個法子真管用,那大羿朝的水果就能從南到北運了。枇杷、荔枝、楊梅、芒果,這些嬌貴的南方水果,以前出了產地就吃不到了。要是能用這法子儲存住,那冬天也能吃到水果了。商人能從中賺不少錢呢!”
他說完又嘿嘿笑了兩聲:“可惜咱們已經是有官身的人了,不能從商。要不然,這還真是一條發財的路子。”
林小滿聽著他這番話,心裡也想著,確實如此。
可她也知道,他們如今的身份不同了,李長柏和李長梧都是朝廷命官,做官的人是不能經商的。
這個念頭她也只是想一想就放下了。
她轉頭看了李長柏一眼,見他端著碗,目光卻有些游離,像是在想什麼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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