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花郎的妻子,竟然在座師夫人的壽宴上偷東西,傳出去,他以後在官場上還怎麼做人?
林小滿越想越氣,胸口堵得發疼,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牙齒咬著枕巾的一角,硬是把那聲罵嚥了回去。
果然那對溫家母女沒有忘記三個月前她一氣之下說出的那些話。
她們三個月隱忍不發,為的就是在壽宴上讓她當眾出醜,讓她名聲掃地,讓李長柏也跟著蒙羞。
真歹毒!
她氣得肩膀都在微微發抖。
李長柏被她翻身的動靜弄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側過頭來,藉著月光看見她蜷成一團的背影和微微起伏的肩膀,撐起身子坐起來,伸手輕輕搭在她肩上:“小滿?怎麼了?”
林小滿把臉從枕頭裡抬起來,眼眶紅紅的:“二哥……我又做噩夢了。”
李長柏的睏意一下子散了大半,把她攬過來,讓她靠在自己懷裡,手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別急,慢慢說。”
林小滿把夢裡的情形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李長柏聽完,眉頭擰得緊緊的,下頜繃著,好一會兒沒有說話。
過了半晌,他才開口,聲音帶著幾分壓著的怒意和冷意:“這王夫人真是蛇蠍心腸。小滿,壽宴你就不要去了。”
林小滿從他懷裡直起身來,眼淚已經幹了,目光帶著一股豁出去了的勁頭:“我如果不去,那王夫人只怕要跟在場的那些夫人說我不懂禮數了,那些官眷的夫君都是溫尚書的下屬,她們若是在背後一起編排我,我沒了名聲不要緊,只怕還會連累到你。”
李長柏的眉頭沒有鬆開:“名聲不名聲的,我不在意。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她們愛怎麼說就怎麼說。”
“可我在意。”林小滿的聲音低了幾分,卻帶著一股子執拗,“我不怕她們說我,反正我平日裡也不愛出門見人。可你在翰林院已經夠難的了,我不能再讓人在背後戳你的脊樑骨。”
李長柏想說什麼,卻被林小滿抬手攔住了。
“還有佑兒和挽挽,”她的聲音更低了,“再過幾年,佑兒就要去學堂讀書了。挽挽也會長大,會跟別家的姑娘們來往交遊。我若是在官眷圈子裡名聲不好,他們將來也會受影響的。我不能讓我的孩子因為我被人瞧不起。”
李長柏沉默了好一會兒,昏暗的月光落在他的側臉上,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聲音帶著幾分啞:“你真要去蹚這趟渾水?”
林小滿反手握住他的手,目光堅定:“我現在已經知道她們的陰謀了,我肯定會防著她們的。”
李長柏看著她那雙在月光下明亮的眼睛,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手背,聲音悶悶的:“小滿,對不起……我保護不了你……”
林小滿愣了一下,隨即伸手捧起他的臉,讓他看著自己:“這話我可不愛聽。你已經做了你能做的一切了。你又不是神仙,哪能事事都護得住我?我也不是紙糊的,難道還怕她們不成?”
李長柏看著她那雙認真的眼睛,喉結滾動了一下,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把她重新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上,收緊了手臂。
他在心裡暗暗發誓,自己一定要儘快強大起來。
要站得足夠高,高到沒有人敢再這樣明目張膽地欺負他的妻子。
……
接下來的三天,林小滿每天都在心裡把那個夢翻來覆去地過了好幾遍,把每一個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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