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溫府壽宴當日的賓客眾多,訊息傳得比風還快。
不到一天的功夫,京城裡但凡有些門路的官眷後宅,便都聽說了那樁事:禮部尚書夫人的四十壽宴上,探花郎的夫人被溫府下人當眾誣陷偷盜,逼得跳河自盡以證清白,最後查出來卻是一場空。
茶餘飯後的談資最是傳得快。
有人替林小滿抱不平,說尚書府的下人未免太跋扈了些;也有人暗暗議論王夫人治家不嚴、縱僕欺人。
溫府後院氣氛沉悶得很。
王夫人坐在花廳裡,臉色鐵青,面前的茶盞已經換過三回,她一口都沒喝。
溫舒然這才從屏風後面走出來,臉色難看。
她走到王夫人面前,聲音帶著幾分壓不住的急切和惱怒:“娘,到底怎麼回事?珍珠為何不在她身上?”
王夫人冷著臉,目光沉沉的:“我也覺得奇怪。那衣裳是我親自讓人準備的,珍珠也確認放進了暗袋裡,她換衣裳前後不到一盞茶的功夫,珍珠不可能憑空消失。”
她眯了眯眼,聲音壓低了幾分:“要麼是哪個丫鬟手腳不乾淨,趁換衣裳的時候偷偷把珍珠昧下了;要麼就是那個林小滿發現了珍珠,不知用什麼法子藏了起來。”
“那她到底藏在哪兒了?”溫舒然急得直跺腳,“趙嬤嬤搜了兩遍,什麼都沒搜到!”
王夫人站起身來,“去,把那幾個參與的丫鬟婆子都叫過來,我要親自審問。”
溫舒然應了一聲,轉身出去吩咐。
不多時,翠兒和趙嬤嬤被帶到了暖閣裡。
兩人跪在地上,臉色慘白,額角全是冷汗,肩膀微微發顫。
趙嬤嬤到底是年長一些,強撐著開口:“夫人,老奴確實把珍珠放進了那件藕荷色褙子的暗袋裡,千真萬確!”
翠兒也連忙磕頭:“夫人,奴婢帶林夫人去換衣裳的時候,她換了衣裳就出來了,前後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那衣裳就搭在椅背上,奴婢檢查過了,沒有遺漏……”
王夫人坐在椅子上,目光冷沉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兩個人:“那珍珠到底去了哪裡?為什麼搜不到?”
趙嬤嬤和翠兒面面相覷,兩人都是一臉茫然。
趙嬤嬤聲音發顫:“夫人……老奴也不知道……老奴真的放了……”
王夫人的臉色越來越沉,手指攥著桌沿微微收緊。
“拖下去,各打二十板子。”她冷冷開口,“打完之後,把她們的屋子搜一遍,裡裡外外,一針一線都不要放過。”
翠兒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夫人饒命!夫人饒命!奴婢真的沒有偷珍珠啊!”
趙嬤嬤也跪在地上不住地求饒,可王夫人已經別過了臉去,看都不看她們一眼。
幾個粗使婆子進來,將兩人拖了出去。
院子裡很快傳來板子落下的悶響和壓抑的痛呼。
溫舒然站在窗邊,聽著那一聲聲悶響,皺著眉頭:“娘,你說會不會是那林小滿發現了珍珠,把它藏到別處去了?”
王夫人臉色陰沉:“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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