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李長柏回家的路上,被歹徒持械行兇,捅了一刀……
林小滿眼睜睜看著他倒在了血泊中。
……
醒來後。
林小滿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和急切,把夢裡看到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李長柏的睡意一下子散了,整個人撐著身子坐起來,靠在床頭,眉心擰成了一個結。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你夢到那些人是朝中的大臣?他們告我什麼?”
林小滿回想了一下夢裡的細節:“……說你以公謀私,收受商人賄賂。”
李長柏蹙眉,像是在心裡飛快地盤算著什麼。
過了片刻,他抬起頭來:“看來這件事比我預想的還要複雜。那些走私鐵器私鹽的人,背後牽涉的恐怕不止是幾個跑船的商人,應該是朝中有品級的人。我若是繼續按照原來的思路硬查下去,恐怕真的會得罪一大幫人,到時候就算寧王出面替我說話,也未必能保得住我。”
林小滿看著他緊鎖的眉頭,心裡揪得慌:“二哥,那你打算怎麼辦?”
李長柏思索了良久,忽然翻身下床,順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裳披在身上,彎腰繫著衣帶。
林小滿也坐了起來:“你要去哪兒?”
“我去找寧王殿下商量。”李長柏頭也沒回,語氣帶著幾分急切,“這件事不能拖,拖得越久越被動。”
林小滿沒有再攔他。
她坐在床上,看著李長柏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口,那扇木門在晨光中合攏,發出輕輕的一聲響。
整整一天,她都待在家裡等著。
這一等就等到了傍晚。
暮色從屋簷的縫隙裡滲進來。
佑兒和挽挽已經吃過晚飯,被王嬸帶著在院子裡玩了一會兒,現在已經被哄睡了,並排躺在小床上,呼吸綿長,臉蛋紅撲撲的。
終於,院門被推開了。
李長柏走進來的時候,暮色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長,在青磚地上拖出一道細長的影子。
他的步子比早上出門時穩了許多,整個人透著一股鬆弛下來的勁兒。
林小滿一看到他進來,立刻放下手裡的話本子站了起來,快步迎上去:“二哥,事情怎麼樣了?解決了?”
李長柏在堂屋的椅子上坐下來,接過林小滿遞來的熱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才開口:“嗯,已經跟寧王殿下商量妥了。”
林小滿在他旁邊的凳子上坐下來:“怎麼解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