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下的屍體層層疊疊地鋪滿了曠野。
乞勒帶著五千殘餘騎兵拼死殺出了一條血路,衝出合圍圈,朝著來路的方向狂奔逃竄。
沿途丟盔棄甲,戰馬口吐白沫,士兵們面無血色,連回頭看一眼戰場都不敢,只顧催馬奪命。
夜風撲面而來,刮在臉上像刀割一樣疼。
乞勒左肩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他咬緊牙關,一手捂著傷口一手攥著韁繩,催著胯下那匹已經跑得喘粗氣的戰馬拼命往前衝。
夜色越來越濃,四野黑黢黢的。
前方出現一片低矮的丘陵地帶,道路從兩座土坡之間穿過,形成一道天然的隘口。
乞勒下意識地放慢了馬速,警惕地掃視著兩側黑黢黢的土坡。
副將策馬跟上,臉上帶著遮掩不住的恐懼:“大都督,小心有埋伏……”
話音未落——
兩側土坡上忽然亮起無數火把,火光猛地躥起來,將整片隘口照得如同白晝。
火把之下站滿了雁門關軍士的弓弩手,一排排強弓硬弩已經拉滿,箭尖在火光中泛著冷冽的寒光。
緊接著,箭矢如同暴雨一般傾瀉而下。
密集的破空聲尖嘯著,無數箭矢從兩側土坡上射入隘口之中,金厥殘兵敗將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紛紛中箭墜馬。
乞勒猛地勒馬,拔出彎刀格擋,左劈右砍將射向面門的幾支箭磕飛,可他身邊計程車兵就沒那麼幸運了。
一個接一個地中箭倒下,戰馬受驚嘶鳴著在原地打轉,有人被射中咽喉一聲不響地栽下馬去,有人被箭矢穿透了大腿抱著馬脖子慘叫不止。
“快衝!衝過去——!”
乞勒嘶聲怒吼,一甩鞭子想要衝出隘口。
一支利箭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呼嘯而至,直直射穿了他的肩甲,箭頭深深嵌入皮肉,卡在肩胛骨與鎖骨之間。
劇痛瞬間炸開,乞勒悶哼一聲,身體猛地一晃,差點從馬背上跌落。
他咬牙用右臂死死夾住馬脖子穩住身形,左手伸向肩頭想拔箭,可手指剛碰到箭桿就疼得眼前發黑。
箭雨並沒有停歇。
緊接著,第二支箭接踵而至,射中了他的小腹。
鐵甲被穿透的瞬間發出沉悶的“噗”聲,箭頭沒入皮肉,鮮血順著傷口湧出來,浸透了半邊衣甲和鞍韉。
第三支箭射穿了他的大腿,釘在馬鞍邊緣,箭尾還在顫巍巍地晃動。
乞勒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泛著一層青灰色,可他還是咬著牙沒有叫出聲來。
然而第四支箭帶著尖嘯破空而至,從斜上方射來,正中他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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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摔重重上背馬從,晃了晃軀的大龐,地墜手聲一”啷噹“刀彎,抓又開鬆地猛指手的繩韁著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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