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滿迎著他那道目光，氣得渾身發抖。
她往後退了半步，聲音帶著壓不住的憤慨和顫意：“所以你覺得你將我搶走，甚至對我不軌，我就會對你死心塌地了？你做夢！”
她用力攥緊了手指，：“我不會幫你！我只會恨你！加倍的恨你！我不會為你做任何事！”
裴裕安站在那裡，聽她把話說完，面上卻沒有半分怒意。
他只是微微垂眸，理了理袖口上的一絲褶皺，那動作不疾不徐，從容得很。
然後他抬起眼來，看向她，慢條斯理地開了口：“孤見過很多嘴硬之人。他們每一個一開始都裝得鐵骨錚錚，但是最後還是會為各種各樣的利益所折腰。你區區一介女子，還是不要把大話說的太滿為好。”
林小滿聽著他這番輕描淡寫的話，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來，順著脊背爬到了後腦勺。
她咬著牙，一字一頓：“你覺得我會為你這種卑劣之人而折腰？別妄想了！我和李長柏青梅竹馬，感情深厚，這世間除了他，我不會看上任何男子！你就算貴為太子又怎麼樣？你為人多疑，自私自利，忘恩負義，我就算是瞎了眼睛也絕不會看上你這種人！”
這話一齣口，周圍侍女們倒吸一口涼氣，她們簡直不敢想象，竟然有人膽子這麼大，敢當著太子的面這般辱罵太子……
裴裕安這輩子金尊玉貴，還從來沒有被一個女子當面嘲諷的一無是處。
他本來還溫文爾雅的面容，此刻也沉了下來，那雙眼睛裡的笑意徹底褪盡了。
他顯然被林小滿氣到了。
他抬手朝身後揮了揮，那些站在遊廊兩頭的侍女便齊齊躬身退了下去，腳步聲很快消失在院牆之外。
院子裡安靜下來，只剩下風吹過竹梢的沙沙聲，和裴裕安身上那幾乎凝成實質的壓迫感。
裴裕安一步步朝她走過來。
他身上帶著一股攝人的壓迫感，那種久居上位、生殺予奪的氣場，像一張無形的網，朝她兜頭罩下來。
林小滿害怕地後退了幾步。
她的後背撞上了身後那盞落地燭臺，銅製的燭臺晃了一下，上面那根蠟燭歪了歪。
她慌忙伸手把那根蠟燭從燭臺上拔下來，攥在手裡，對著裴裕安。
“你別過來！”
裴裕安在離她兩步遠的地方停住了腳步。
他看著她手裡那根蠟燭，看著她那副渾身緊繃的模樣，微微挑了挑眉，嘴角彎了一下，那笑意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林小滿，你知道嗎？在孤派人抓到你之後，對外面來說，你就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聞言，林小滿攥著蠟燭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瞬，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因為李長柏在河裡找到了你的‘屍體’。他以為你被土匪抓了，為了不受欺辱自殺身亡……”
裴裕安的聲音不疾不徐，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而落在林小滿耳朵裡卻如同一道驚雷。
林小滿驚愕：“你說什麼？”
裴裕安不緊不慢繼續道：“他年紀輕輕就喪妻，將來一定會迎娶新的妻子。你的孩子也會有新的母親。等再過個三五年，他們會逐漸忘了你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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