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柏聽到這裡,眉頭擰得更緊了。
他低下頭,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臉上,語氣比方才沉了幾分:“小滿,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又做了什麼關於未來的夢了?”
林小滿心裡猛地咯噔了一下。
她攥著他衣襟的手指收緊了,面上卻不露分毫:“沒有,我就是夢到我娘了,想起我年幼時候的傷心事。你別多想。”
李長柏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目光沉沉的,像是要透過她那張平靜的臉看穿她心裡藏著的事。
林小滿被他盯得心裡發毛,把臉往他懷裡又埋了埋,避開他的視線,聲音含糊:“真的,就是夢到我娘了。你難道還不信我?”
李長柏沉默了幾息,最終還是沒有再追問下去。
他伸手在她頭頂上輕輕揉了揉:“以後這種不吉利的話不要再說了。”
“你會健健康康的,長命百歲。將來還要看著佑兒和挽挽長大,娶妻成婚,你還要當奶奶當外婆呢。”
林小滿把臉貼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低聲喃喃道:“嗯……我還要跟二哥你白頭偕老,看著佑兒和挽挽長大……”
她嘴裡這樣說著,心裡卻像是被什麼東西攥住了一樣,悶悶地疼。
她把臉埋在李長柏懷裡,把那些翻湧的情緒壓下去,讓自己去感受他胸膛傳來的溫度,去聽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就這樣待了好久,她才迷迷糊糊地又睡了過去。
三天後。
林小滿沒有跟著李長柏一起去津州。
她說她實在放心不下兩個孩子,說要留在家裡照顧兩個孩子。
李長柏聽了這話,站在院子裡愣了一下。
佑兒和挽挽才四歲多,正是離不開孃的時候,她捨不得也是人之常情。
出發那天是個晴好的日子。
天邊剛泛起魚肚白。
馬車停在巷口,兩輛裝行李的板車已經套好了馬,林家寶騎在一匹棗紅馬上,身上穿著一件靛藍色的勁裝,腰裡彆著一把短刀,看起來倒像那麼回事。
張桂花和李有田站在院門口,張桂花手裡攥著一隻包袱,反反覆覆地檢查著裡面的乾糧和衣裳有沒有遺漏,嘴裡絮絮叨叨地念著:“路上要按時吃飯,別餓著了。天冷了記得加衣裳,別仗著年輕不當回事……”
李有田站在旁邊,心裡也不平靜。
林小滿帶著佑兒和挽挽站在馬車旁邊,替李長柏整理衣冠。
她先把他的領口正了正,又伸手拍了拍他肩膀上沾的一點灰,然後低下頭去把他腰間的革帶扣好,動作仔細而緩慢,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二哥,行禮都在馬車上,路上照顧好自己。”
李長柏低頭看著她,點了點頭:“好。”
佑兒和挽挽站在她身側,兩個小崽仰著腦袋看著爹爹,大眼睛一眨不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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