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鵝黃色的薄衫襯得她膚色愈發白皙剔透，整個人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仕女，又像是剛從雲端上下來的仙子。
張桂花張著嘴，愣了好幾息才回過神來，脫口而出：“乖乖，這是哪家的仙女啊！簡直天仙下凡！”
林小滿被她這一嗓子喊得有些不好意思，臉上微微泛了紅：“娘，你別瞎說，哪有這麼好看……”
張桂花卻拉住她的胳膊，把她往鏡子前面推了推：“你自己看看！真好看，我沒騙你。”
一旁的桃娘笑著道：“娘子底子本來就好，化妝後更好看了。我做了五年妝娘，像娘子這樣好底子的，一千個裡面也挑不出一個來。”
老闆娘在旁邊早就看得眼睛發亮。
她做了十幾年胭脂水粉的買賣，見過不少美人，可像眼前這位娘子這樣，上了妝之後整個人脫胎換骨、光芒四射的，著實少見。
她湊上前來，臉上的笑意比方才真切了十倍：“哎喲，這位客人，咱們店裡的胭脂水粉實在是太適合您了。您瞧瞧這桃花粉，這胭脂，這口脂，簡直就是為您量身定做的！您要是買回去用，保管您相公天天看您都看不夠。”
林小滿被她這一番話說得臉更紅了，連連擺手：“我買，我買就是了……”
張桂花在旁邊笑得合不攏嘴，一邊笑一邊道：“小滿，你聽見沒有？人家老闆娘都說了，你就該多買些，回去天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林小滿無奈地笑了笑，“娘，這些胭脂水粉也適合你，咱們倆一起買吧！”
她和張桂花挑了四支眉筆，四盒檔次最高的胭脂水粉，又拿了兩瓶桂花精油。
老闆娘在旁邊殷勤地給她打包，一邊包一邊嘴裡不住地誇著。
等到算賬的時候，老闆娘撥了撥算盤，抬起頭來，笑眯眯道：“娘子，一共是一百五十兩。”
張桂花正站在旁邊喜滋滋地翻看那些打包好的胭脂水粉，聽到這個數字，手一哆嗦，差點把手裡那盒粉摔在地上。
“多少？”她的聲音拔高了八度。
老闆娘臉上的笑意不減：“一百五十兩，夫人。我們店裡的東西都是上好的材料，光那兩瓶桂花精油，一瓶就要三十兩，是從南邊專門運過來的……”
張桂花不等她說完就放下手裡的東西，快步走到林小滿身邊，拽了拽她的袖子，壓低聲音道：“小滿，這麼貴？算算了，我的那份退回去，我不要了，你的那份買下來就行！”
林小滿看著她那副心疼得不得了的模樣，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娘，來都來了，這店裡的東西價格雖然貴些，但東西是真不錯。你看那粉質，比咱們平時用的細膩多了。再說了，你方才照鏡子的時候多高興啊，買回去用著也開心。”
老闆娘在旁邊連忙附和：“是啊是啊，一分錢一分貨，我們店裡的東西是整個京城獨一份的好東西。您瞧瞧這胭脂的成色，這水粉的細度，別家鋪子想進都進不到。您用了就知道，絕對值這個價。”
張桂花還是有些肉疼，嘴唇動了動，還想再說什麼，林小滿已經從荷包裡數出了銀票，放在櫃檯上。
老闆娘數了一遍，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從店裡出來，張桂花手裡拎著那幾只打包好的胭脂水粉，臉上還帶著一層化妝後的紅潤，可嘴裡還在唸叨著：“東西雖然是好東西，就是太貴了。一百五十兩啊，擱在咱們鄉下，夠買幾十畝上好的水田了……”
林小滿安慰道：“二哥這兩年賺了不少錢呢，再說了這些胭脂水粉，咱們又不是天天買，這次買了這麼多，夠咱們用上一年了。平均下來一天也沒多少，娘你別心疼了。”
張桂花聽到這話，臉上的肉疼慢慢散了，露出笑容來：“說的也是……二郎如今有本事了，能賺錢了，我這個做孃的跟著享享福也是應該的。”
她說著便高高興興地拉著林小滿繼續往前走，步子比方才輕快了不少，臉上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
兩人沿著大街一路逛過去，張桂花又拉著林小滿進了幾家鋪子，買了些首飾。
林小滿跟在她身邊，手裡拎著大包小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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