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洗完,林小滿回到房間,把門關上,便開始收拾行裝。
她先把一隻空的樟木箱子搬到床前的地上,開啟箱蓋,又從衣櫃裡翻出一摞摞疊好的衣裳鞋襪,按照春夏秋冬分門別類地疊好,再一件一件地碼進箱子裡。
李長柏靠在床頭,手裡捏著一卷書,目光卻沒有落在書頁上,而是跟著她在屋裡轉來轉去的身影。
他看著她把一件厚實的狐皮大衣從櫃子最底下翻出來,費了好大的勁才抖開,又從旁邊翻出一件皮襖,疊了疊就要往箱子裡塞。
他忍不住笑了一聲,放下手裡的書卷:“不著急,又不是明天就走。你慢慢收拾,別累著了。”
林小滿手不停,頭也沒回:“先收拾好,省得到時候要走的時候手忙腳亂的。上次你去雁門關,我急急忙忙的,連鞋襪都差點沒給你備夠。”
她說著,已經把狐皮大衣和皮襖疊得整整齊齊,按進了箱底,又在上面壓了一件棉袍。
李長柏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我這次出行是公務,會有很多人跟著,而且沿海地區即使到了冬天,也不會太冷。這些冬衣就算了。”
林小滿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偏過頭來看他,眨了眨眼:“是這樣嗎?那行,這些就不帶了。”
她把剛壓進去的狐皮大衣又拽了出來,抖了抖,轉身往櫃子裡掛。
掛好了大衣,她又彎腰去翻箱子裡其他的衣裳,一件一件地往外掏。
掏著掏著,她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又轉身去床頭櫃裡翻,翻出一隻小瓷瓶,對著燈光看了看,又塞進了箱子的角落裡。
李長柏看著她那副折騰來折騰去的模樣,又好笑又心疼。
他坐起身來,掀開被子下了床,幾步走到她身後,伸手一撈便將她整個人從地上拽了起來。
林小滿腳下還沒站穩,整個人便被他打橫抱起,她驚呼了一聲,下意識摟住了他的脖子:“二哥!你做什麼?我東西還沒收拾好呢……”
李長柏沒有答話,抱著她轉身朝床鋪走去。
他走到床邊,低頭把她輕輕放在床上,隨即整個人壓了下來,一隻手撐著床沿,另一隻手抬起來把床頭那盞油燈的燈芯按下去,火苗撲地滅了。
屋裡一下子暗了下來,只有窗紙上透進來的月光,鋪開一片淡淡的銀白。
林小滿被他壓在身下,能感覺到他胸膛貼著胸膛傳來的溫熱,還有他呼吸間帶出的淡淡薰香。
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聲音帶著幾分嗔怪:“你好重,你胖了……”
李長柏低頭看著她那張在月光下朦朧柔和的臉,嘴角彎了一下,聲音帶著幾分慵懶和得意:“我哪有胖?為夫一直都鍛鍊身體,不信你摸摸。”
他說著便伸手抓住她推在他肩頭的手,不由分說地往自己腹部按下去。
林小滿的手被他按在他緊實的腹上,指尖觸到那幾塊輪廓分明的肌肉,硌得她手心發燙。
她的臉一下子就熱了起來,連耳根都燒得慌,連忙把手抽回來,別過頭去:“行了,沒個正經,你都是當爹的人了……”
李長柏看著她羞惱的模樣,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他低下頭去,嘴唇貼著她的臉頰輕輕碰了一下,聲音低低的:“那怎麼了?你是我媳婦,又不是旁人。”
林小滿被他這句話堵得沒脾氣了,只能由著他胡鬧。
兩人在床上膩膩歪歪了好一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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