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穩住的傷勢,難道又出了變故?
她來不及多想,連忙站起身,跟著張太醫快步就往臥房裡面闖。
屋內燈火通明,床榻之上,裴裕安依舊閉著雙眼,並沒有甦醒過來。
可他此刻的狀態,看著十分嚇人。
他躺在床上,身子不住地微微抽搐,眉頭緊緊擰成一團,額頭佈滿密密麻麻的冷汗,順著臉頰不斷往下流淌,打溼了枕頭上的錦緞。
他嘴唇不停哆嗦,喉嚨裡發出斷斷續續、含混不清的囈語,像是陷入了一場極其恐怖的夢魘之中。
他明明雙眼緊閉,沒有醒來,可整個人卻在劇烈地掙扎,胸膛因為急促的喘息劇烈起伏,傷口處包紮好的紗布,都被他掙扎得微微移位,血滲了出來。
幾個守在床邊的太醫手足無措,圍著床榻,束手無策。
“殿下這是夢魘纏身,被噩夢困住,怎麼都喚不醒。”一名太醫低聲焦急說道。
林小滿站在床榻邊,低頭望著床上的裴裕安。
……
裴裕安的夢境裡,天地昏暗,到處都是硝煙瀰漫。
他管轄的火藥庫突然爆炸,火光沖天,滾滾濃煙遮蔽了半邊天空。巨大的爆炸聲震得地動山搖,無數軍械物資化為一片焦土,死傷無數。
訊息飛快傳回皇宮,彈劾、指責、申飭他的奏摺,如同漫天飛舞的雪花一般,源源不斷地送到景和帝的御案之上。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紛紛上奏,言語之間全是對他的問責。
景和帝龍顏大怒,龍顏震怒,一道冰冷的聖旨,從皇宮傳下。
昔日風光無限的親王,直接被貶為郡王。
爵位一降,地位一落千丈。
噩運接踵而至。
他的妻子,趙婉蓉,聽聞噩耗之後心神大慟,動了胎氣,臨盆之際遭遇兇險難產。
產房之中,慘叫聲撕心裂肺,折騰了整整一日一夜,最後還是無力迴天,一屍兩命。
妻子與尚未出世的孩兒,雙雙殞命。
裴裕安沉浸在夢境裡,心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巨大的悲痛席捲全身。
可災禍遠遠沒有到此結束。
轉眼之間,場景變幻,已然來到了遙遠的雁門關。
邊關烽火連天,金厥鐵騎大舉南下,鐵蹄踏破邊境的防線。他的大舅哥,護國公之子趙景恆,手握重兵鎮守雁門關,卻在大敵壓境之時,臨陣棄城逃跑。
守將逃走,邊關群龍無首。
一座座城池接連被金厥人攻破。鐵騎踏入城池,燒殺搶掠,無數黎民百姓慘遭屠戮,哀嚎遍野,屍橫遍野。
。震堂朝,城京回傳耗噩
。牢大打被門滿,罪之城棄子兒為因,門一公國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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