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她幾乎沒怎麼閤眼。
佑兒和挽挽被她哄睡了之後,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裡全是李長柏咳得直不起腰的樣子。她越想越覺得心慌,越心慌就越睡不著,直到後半夜才迷迷糊糊地合上了眼。
她做了一個夢。
她站在京城碼頭,手裡攥著一張船票,肩上挎著一隻包袱,正急匆匆地往船上趕。碼頭上風很大,吹得她的衣襬獵獵作響,天色灰濛濛的,江面上霧氣很重。
她登上了那艘去津洲的大船。船很大,甲板上堆滿了貨箱和纜繩,船工們來來往往地忙碌著。她找到自己的艙房,推門進去,裡面狹窄而逼仄,只有一張窄床和一隻小桌。
船開了。她坐在艙房裡,看著窗外灰濛濛的江面,心裡焦灼不安。
後來船行了不知多久,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喊聲。
她推開艙門走出去,甲板上已經亂成了一團。
有人在大喊“水匪來了”,有人在哭,有人在跑。她站在甲板上,看著幾艘小船從霧裡飛快地靠過來,船上站著幾十個手持刀斧的壯漢,一個個凶神惡煞。
她轉身想跑回艙房,可已經來不及了。幾個水匪跳上甲板,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把她從船上拖了下去。
她被人按在一條小船上,嘴裡塞著布團,手腳被粗繩捆得死死的。
她拼命掙扎,可那些繩子勒得她手腕生疼,根本掙不開。
小船在江面上飛快地行駛,她躺在船板上,看著灰濛濛的天。
不知過了多久,她被人從船上拖下來,推進了一間屋子。
屋子不大,門窗緊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角落裡一盞油燈發出昏黃的光。她被推倒在地上,手上的繩子被人解開,嘴裡的布團也被扯掉了。
她抬起頭來,看到面前站著一道修長的身影。
裴裕安負手而立,低頭看著她,嘴角浮著一絲淡淡的弧度,語氣不緊不慢:“林夫人,別來無恙。”
林小滿的指甲掐進掌心裡,聲音又啞又顫:“又是你!你堂堂太子,竟然幹這種下作事!”
裴裕安聽了這話,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可語氣依然不急不緩:“孤身邊缺一個能預知吉凶的人。你留在李長柏身邊,太可惜了。”
……
林小滿從夢裡猛地驚醒。
她睜開眼,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後背的衣裳被冷汗浸透了,額角的碎髮溼漉漉地貼在臉上。
窗外的天還沒亮,灰濛濛的一片,屋子裡安安靜靜的。
她坐在床上,攥著被角的手還在發顫,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裴裕安。
又是裴裕安。
他簡直陰魂不散!
她氣得肝都疼。
?病有是不是人個這
!施重技故就頭轉,好倒他,命的他了救,次上?去不過跟是總麼什為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