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勉強睜開眼睛，卻發現江靈手持空針管，披頭散髮，正對著自己嘻嘻哈哈嘿嘿大笑，那畫面極其怪異，簡直讓他以為自己死後進幻境了。
“……你沒事兒吧？”
“你醒了啊梁先生？太好了哈哈哈哈哈哈……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笑，我就是挺高興的，我控制不住自己哈哈哈哈哈哈……”
完了。
好像是喜悅病毒。
這位奇女子敏捷度極高，要感染肯定先感染喜悅病毒，只是沒想到發作得這麼突然。
梁天賜的傷口還沒癒合完畢，但他也顧不了這麼多了，畢竟追兵和感染者隨時可能找來，而當務之急是抓緊把江靈送到江曜身邊去，只有哥哥能製得住妹妹。
“先別這麼高興了姑奶奶！”他抓著她的肩膀吼道，“鏡子呢？把鏡子召喚出來，咱們找你哥哥去！”
江靈眼神一亮：“哥哥？我終於要見到哥哥啦！”
流光溢彩的巨大鏡面，轉瞬已出現在她的身側，她雙手鉗住梁天賜的腦袋，猶如旱地拔蔥，猛地向鏡中躍去。
差點身首分離的梁天賜：“……你他爺的會不會太殘忍了啊！！！”
* * * * * *
凌野護著江曜，頂著槍林彈雨殺穿了兩層樓，試圖尋找一條包圍不那麼密集的突破口，以儘快逃出這座寫字樓。
向來穩重的江曜，此刻也不禁心急如焚：“靈靈為什麼還沒來找我？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理論上我們這邊吸引的追兵更多，靈靈和梁天賜的壓力應該比較輕，也許梁天賜謹慎，認為我們這邊不安全，建議她暫時不要傳送過來。”凌野想了想，又低聲道，“當然，如果你想找她，可以現在就傳送過去。”
江曜一愣，尚未回答，結果下一秒就見近處空氣波動，隨著雙子鏡的現形，江靈和梁天賜一起摔出了鏡面。
“……靈靈？”
江曜剛要扶起她，誰知江靈卻驀然一躍而起，緊緊摟住了自己的脖子。
“哈哈哈哈哈是哥哥！”她歡天喜地，一直笑著重複，“我終於找到你了！我們再也不分開了好不好？我再也不會和你分開了！！！”
梁天賜在旁解釋：“跟我沒關係啊，我剛才暈了，一醒來她就這副樣子，應該是喜悅病毒到了臨界點——是不是想起了什麼特別高興的事兒？”
是高興的事嗎……
不知為何，江曜心底忽而一陣酸楚，語氣有些哽咽。
“靈靈乖。”他摟著她，低聲安慰，“哥哥在這呢，沒有誰能把我們分開，哥哥永遠都陪著你。”
四人躲在轉角的茶水間，集體安撫情緒過度亢奮的江靈，可惜他們手裡沒有能量藥劑，暫時並不能恢復她的清醒值。
持續不斷的高熱和心臟疼痛，始終折磨著凌野，他這一路都在強撐，恐怕清醒值很快也要掉到臨界點之下了。
耳聽遠處又有雜亂腳步聲傳來，他閉目喘息片刻，神情冷厲地開始給槍換彈。
“……嗯？”梁天賜無意中掃了一眼腕錶，突然有所發現，精神大振，“地圖能顯示隊友位置了？隊長她們已經到寫字樓附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