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公司大樓到沈聿白正客串拍攝的那棟寫字樓,步行只要二十分鐘。
因為拍攝需要,大樓的其中兩層今天清場,走廊被拉了隔離線,晏昭過去就被工作人員攔住了。
最後還是副導演碰巧路過,認出她迎了上來,畢竟她本局設定是業內知名的大經紀人,有點身份的同行都認得她的臉。
“誒,這不是晏姐嗎?怎麼在樓裡也打著把傘?”
“這樓採光太好了,我怕曬。”
晏昭說完,把傘面往旁邊又傾斜了幾寸,以確保能完全遮住那扇透進陽光的窗戶。
她本身就冷白皮,講這種話非常能令人信服,所以副導演絲毫沒覺得不對勁。
他低聲與她攀談:“是來探沈老師的班吧?果然您還是對沈老師最上心。”
“嗯,那可是我們公司的搖錢樹,事業如日中天,董事長特意關照過的,能不上心嗎?”
“不過您現在想見他,恐怕不太方便。”
“怎麼,拍攝還沒結束?”
“不,傍晚還有一場戲,目前是休息時間。”副導演頓了一頓,不禁露出了八卦而神秘的微笑,“但沈老師正在……解決一些私人問題。”
一聽這個,站在傘裡的鬼魂易藏嵐立刻也不困了,也不嫌熱了,抬手猛拍晏昭肩膀。
晏昭怪疼的,差點沒繃住,只能喪著一張臉回答:“哦,解決私人問題嗎?那我更要去關心關心了。”
副導演:“……真的?”
“當然,藝人在事業上升期,有多麼容易被私人問題所影響,您又不是不清楚。”晏昭嘆了口氣,“我天天總是操不完的心,麻煩帶個路。”
反正副導演看熱鬧不嫌事大,見她態度篤定,也就沒再勸,當即領著她去了供演員休息的臨時辦公室。
那間辦公室目前是沈聿白專用的,但站在門口,卻聽見裡面還傳來了女人的聲音。
“晏姐,您可得把這事兒解決好啊。”
副導演指了指屋內,表情很微妙地離開了。
晏昭環顧四周,確信暫時沒人路過,連忙將耳朵貼近門縫,同一時刻,易藏嵐也湊了過去,嚴肅偷聽。
顯然,辦公室裡的年輕女人,正向沈聿白哭訴著什麼。
“十年,我們從高中就在一起,愛了整整十年!你現在大紅大紫了,就覺得我擋你路了?我一個素人,配不上你這個百草視帝了是嗎?”
然後是沈聿白刻意壓低嗓音的解釋:“曉蓉,別激動,我都說了,一定會補償你……”
“補償我,你怎麼補償?用那幾個臭錢嗎?”女人的語氣更加憤怒,“你當年藝考連飯都吃不上的時候,是我供的房費和學費!我為你放棄了去大城市工作的機會,為你打過兩次胎,你有沒有良心?!”
“……”
“你等著,我的感情沒有好結果,你的事業也同樣不會有好結果!”
辦公室的門砰然而開,滿臉淚痕的女人從裡面疾步走出來,正跟晏昭打了個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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