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光亮起處,一張汙血淋漓的鬼臉,就這麼出現在咫尺之外。
對方穿的西裝破爛,胸膛豁口撕裂,心肝都被剖出來,脖子也斷了半截。
它連著筋皮的腦袋歪在肩膀上,一雙漆黑空洞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瞪視著她。
是郝富洋。
儘管已經成了這個鬼樣子,也還是能根據照片上的人像勉強認出來。
“……啊啊啊我打!!!”
關鍵時刻,求生欲令王明悅爆發出了極強的力量,她咬緊牙關一棍子掄過去,正中對方頭頂。
不愧是邪術師的法器,這根畫滿血符的鐵棍,果真對厲鬼怨靈有效果,能對它們造成實質性傷害。
然而自身的反噬也隨之而來。
在那隻厲鬼因襲擊而倒退的瞬間,王明悅只覺血液驟冷,冰冷麻木的痛感正順著血管與神經飛快蔓延,直至渾身骨骼也如碾碎般劇痛。
她發出一聲斷續呻吟,完全沒敢耽誤,踉踉蹌蹌忍痛朝辦公室門外逃去。
……結果郝富洋的移動速度,遠比她想象中更快,幾段瞬移就再次逼近了她身後。
王明悅來不及思考,反手又是一棍子,郝富洋確實被擊退了,但她臟腑都像被大力碾壓,一時喉嚨腥甜,忽而嘔出一口血來。
她顫抖呼吸著,舉起手電筒向後方照射。
她看到了,郝富洋的鬼魂後方,似乎還糾纏著兩團黑煙,黑煙裡包裹著的亡靈輪廓並不清晰,只隱約能分辨出兩張爛臉,五官流血,上面像是插著木釘之類的利器。
那是什麼啊?三合一的究極體嗎?!
王明悅甚至連崩潰的時間都沒有,畢竟法器的效力很短暫,對方轉瞬又貼近了她的後背。
她不得已將手電筒叼在嘴裡,雙手攥緊棍子,拼盡全力掄過去。
這一次力道非比尋常,只見赤光閃過,郝富洋連帶著背上那兩根活人樁,竟被擊飛了十幾米遠。
而王明悅也因反噬的力量撞在牆壁,落地時吐血不止。
她幾乎沒有力氣了,只能四肢並用,拼了命地往前爬。
完了,之前攢的星光值,這一晚上就都要被耗光。
她知道自己肯定是活不到早晨了,但出局歸出局,絕不能埋了重要的線索。
得把這張照片的提示,設法傳達給易藏嵐。
想到這裡,王明悅當機立斷,調轉方向爬進了旁邊的員工辦公室。
她喘息起身,將鐵棍法器當成門鎖,插在了辦公室兩扇玻璃門的把手中央,隨即跌跌撞撞朝最近的一臺電腦撲過去。
幸好,這臺是公用電腦,沒有密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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