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偶瞬間變臉,攥起沉重的拳頭,對準易藏嵐就要一拳落下,可想而知,這一拳足能將普通人類的腦殼都擊碎。
王明悅低呼一聲,果斷朝來時路飛奔而去,她確信這下易藏嵐必死無疑了,自己要做的就是儘快返回小樓。
她想,或許自己可以沿牆爬回易藏嵐的臥室,那樣就能避開孫倩倩,安心研究密碼。
……
然而她跑出了幾十米,忽然又覺得不太對勁,因為身後並沒有傳來任何重物擊打或是絕望慘叫的聲音。
一切都靜悄悄的,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
她遲疑地停住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易藏嵐仍保持著面對木偶站立的姿勢,手裡握著一支玫瑰,一支比鮮血還要暗紅的玫瑰。
她將玫瑰舉到木偶面前,以非常溫柔的聲線,輕言低語。
“美麗的小姐,你的舞姿真是曼妙動人,我從未見過像你一樣完美的舞者,請收下這支代表我心意的玫瑰,儘管它完全比不上你萬分之一的魅力。”
“……”
木偶的重拳仍舊懸在她頭頂,但彷彿定格了,沒有再繼續下落。
雙方對視片刻,它最終改變姿勢,變拳為掌,慢吞吞接過了她遞來的玫瑰。
身上零件發出不堪重負的摩擦輕響,它笨拙拎起裙角行了個禮,轉身走了。
就這麼,轉身走了。
……王明悅簡直看呆了。
她認得出,那支玫瑰來自多麗絲的客廳茶桌,當時那裡插了滿滿一花瓶的紅玫瑰,易藏嵐還觀察了半天。
這麼一想,易藏嵐臨走時讓她幫忙吸引多麗絲注意,應該就是趁機去偷玫瑰了。
到底是怎麼意識到這一點的!
王明悅腦海中還在轉著亂七八糟的想法,一抬頭髮現易藏嵐已經朝自己走過來了。
她沒有跑,因為直覺告訴她跑也跑不掉,易藏嵐一定能追得上。
四目相對,她的表情略顯尷尬,只能勉強詢問:“……你怎麼知道用玫瑰能取悅木偶?”
“我不知道啊。”易藏嵐搖搖頭,似乎她問了個多奇怪的問題,“瓶子裡只有這支玫瑰顏色最深,還是雙層花瓣,多麗絲那麼喜歡玫瑰,我猜這玩意兒總得有點用處,就順手一拿。”
“……”
說是順手一拿,其實是深思熟慮和利落決策的結果,王明悅心裡很清楚。
正因為很清楚,她才害怕。
趙晨是怎麼死的她知道,而自己剛剛做出了拋棄易藏嵐的舉動,易藏嵐怎麼可能放過她?
她正飛快思考著應對辦法,就聽見易藏嵐微微笑著,很溫柔地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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