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藏嵐沉默片刻,順著懸吊鑰匙的那根細繩向上望去,見一隻身穿藏青色船長制服的男性厲鬼,正站在甲板上,垂眸冷冷地盯著自己。
它全身插滿了鋒利的鐵製弩箭,甚至連頭部也插了兩支,像是血淋淋的金屬刺蝟,沒有一處完整皮肉。
它左手拎著鐐銬的鑰匙,如同逗弄獵物那樣輕輕搖晃著,右手則持一支沾滿血跡的弩箭,大約是從自己身上拔下來的,正對準易藏嵐的位置,作勢欲刺。
很明顯,易藏嵐一仰頭就能把鑰匙叼過來,但當她開啟鐐銬爬上欄杆的那一刻,鬼船長就會立即對她發動攻擊。
它現在沒有行動,是因為機制還沒有觸發。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那對銀色手鐲,手鐲目前還是輕度發烏的狀態,武器一時半會兒肯定是召喚不出來的。
果然,第二夜的難度較之第一夜有了質的飛躍,要想從這裡逃走,就不得不和鬼船長正面衝突。
但凡人之軀對抗鬼怪,一旦機制觸發,不戰損恐怕是不可能的。
更嚴重的後果,也許是直接墜入深海。
……易藏嵐忽而冷笑一聲,她移開目光,低頭摘下了領口彆著的毛絨胸針。
唐雲喜同學其中一項顯著的優點是,從髮夾到胸針,看似全身攜帶裝飾品,其實是行走的便攜工具箱。
為避免特殊情況,她睡前特意找唐雲喜拿了一枚胸針,這會兒拆掉了胸針後面固定著的別針。
她將別針捋直,用牙齒咬著,開始熟練撥動鐐銬的鎖芯。
既然取了鑰匙會觸發攻擊,那就乾脆不取,走一些旁門左道即可。
鐐銬自腕間鬆脫,半晌才隱約發出落入海水的輕響。
易藏嵐雙手撐在欄杆,腰部發力於半空翻身,轉眼已輕巧落在甲板之上。
她與鬼船長面對面站定,鬼船長那雙滲出血跡的眼睛死死盯著她,充滿了不甘、絕望與怨恨,帶著能將人靈魂攫緊的寒意。
因為暫時沒有合適的武器,易藏嵐二話不說,反手拔了一支它身上插的弩箭,轉身朝船艙內部飛奔。
目標逃跑,機制自動觸發,鬼船長在停滯兩秒之後,突然發了瘋似地朝她追了過去。
“住手!住手啊!”它嘶吼著,“你們不能那樣做!!!”
身後傳來破風聲,易藏嵐下意識往旁側一閃,兩支弩箭擦著她的臉側和手臂呼嘯而過,瞬間留下清晰血痕。
她迅速回頭看了一眼,路過走廊岔路時,滑步漂移虛晃一招,趁鬼船長拐了彎,當即擰身朝相反的方向跑去。
這一舉動順利使雙方拉開了距離,但鬼船長也不是傻瓜,很快就又折返回來,繼續不依不饒地窮追她,弩箭不間斷朝她的位置疾射。
……今夜的這三隻鬼,確實有點兒說法。
易藏嵐合理懷疑,同樣的一局遊戲,系統會根據匹配玩家的整體實力來調整難度。
這局玩家的綜合水平都不弱,又有個人技,於是局內強度也隨之提升。
照這形勢來看,其他人那裡肯定也遇到了麻煩,很難說會不會出什麼意外。
大家被系統分隔在遊輪的各個位置,短時間內要會合也很難。
。多太傷損要不是好最晚今,量力生有的夠足存儲為,夜一有還天明
”。樣這能只,了算“:聲一息嘆嵐藏易
。點一輕輕上鐲手的己自在頭低,停未步腳








